”杨青解释道:“这孩子体内有一股炎气蛰伏,偏偏那炎气好似有灵性一样
你真气一到它就散去,之后又会重新冒出来更巧的是,它是由其他人无意传播,气息微弱,本身就很难引人注意”
“不仅如此”师妃暄皱眉思虑片刻说道:“它好像是依附人身精气而生,所以才难以拔除,也很容易使人忽略”
“你觉得会不会跟毕玄有关?”
“不可能”师妃暄否定道:“毕玄的《炎阳奇功》虽然不凡,但还没有长久驻留人身经脉,与人之精气共生的能力
在长安我见过你跟晁公错交手,你当时所用的功法,论及威力并不比他弱
况且刚才我仔细问过这孩子手臂上的痕迹,只是被前些天路过这里的人随意拍了拍而已
如果那人跟毕玄交过手,恐怕不可能带着炎阳真气走这么远”
“这就怪了……”
杨青想了一阵,但没头没尾的他也无从猜测,只能暂且放下
“天色不早了,我们走吧”
此时天空落雪渐渐放缓,他招呼一声,就与师妃暄继续启程
那突厥妇人在毡房中等孩子无恙醒转,又听外面许久没有动静,出来找了一圈却再没见到两人身影……
再次向北走出一天,两人终于到了赛音山达
午时天空开始逐渐放晴,且昨日的大雪似乎对这里影响不大,积雪明显薄了不少
有些地方只到脚腕,踢开积雪就可看见下方金黄的细沙
“赛音山达是突厥最干燥的城市之一,再往北走几百里就是克鲁伦河,而这周围的积雪下都是沙漠”
站在赛音山达几里外的坡地上,杨青遥看这座四周粗木围栏,毡房遍布的“城市”
与中原的城池比起来,更像是一座建筑粗陋的营地,只是规模大一些
这时营地内外虽有行人来往,但人数极少
不过在杨青感应中,这座看上去像是防卫空虚,兵员不足的地方,却至少有三千人埋伏在其中
“行俨来过这里”
师妃暄闻言抬头看向天空中十数只盘旋不去的秃鹫,点头说道:“四周虽然不见尸体,血迹也被积雪覆盖,但之前显然死过不少人”
正说着话,围绕营地东西两侧不停游弋的数十名突厥骑兵已经发现他们,口中各自打着呼哨策马奔来
“来得正好”
杨青纵身迎上去,在一众骑兵尚未汇合之前擒住一人,随后与师妃暄绕过赛音山达,上了北方一道高耸的坡地
拷问之下,他终于得到裴行俨确切去向
裴行俨于五日前袭击赛音山达,劫走羊群奴仆无数,更将六百守备的突厥兵斩尽杀绝,随后率众向北绝尘而去
其中赛音山达的掌控者,跋骨托里可汗一家几十口也全数死于刀下
跋骨托里是颉利的家族亲眷,血缘一脉相承
在东突厥虽然只掌控一支小部落,但身份尊贵
加上之前被裴行俨肆虐过的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