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来,少有改变的只有我们脚下的土地,头顶的天空,人都是一样的。”
“如果让你来做皇帝呢?”
“也是一样。”杨青嗤笑一声:“一代明君易得,代代明君难有。况且即便是圣人坐上皇位,而且他永生不死,也早晚难逃被人推下去的结局。”
师妃暄闻言沉默一阵,过了良久才叹息道:“的确如此。”
到了这儿两人都不再说话,又回复各自调息的状态。
寒风接连刮了四天,等他们再次破洞而出时,上方已经满覆一人多高的积雪。
他离开洛阳时还是腊月初,而现在算算日子,新年都过去了。
再次踏上向北的路,杨青本以为有风雪覆盖,石之轩大概率不会再留下标记。
然而只走了不到百里,沿途又开始有断续线索出现。
有时候是指向北方的雪堆,有时候是断裂的树枝,冻硬的北地动物尸体或者鱼。
因为他一路刻意放出气机,石之轩像是已经确认了他还没死,所以不断留下标记引他向北。
与师妃暄一道再走几日,两人干粮终于耗尽。
杨青也开始捕猎一些动物备做干粮。
师妃暄开始对肉类还有些排斥,但后来也不得不接受。
毕竟慈航静斋虽与佛门渊源颇深,但终究不是尼姑庵。
对于荤腥禁止不禁止的,这里也没其他人知道,只要自己心中能放下就好。
如此又走十来天,两人将无数山岭雪林抛在身后,也在途中见过许多形貌怪异的土著人,以及坐落在冰雪中的石头堡垒。
充满异域风情的建筑和特色穿着,不仅师妃暄看得新奇,杨青也觉得新鲜。
而面对单衣薄衫,踏雪无痕的二人,碰巧偶遇的当地人也给出了截然不同的态度。
有的当做神来参拜,有的当做鬼怪戒备。
最奇特的是,两人有一天路过一座城堡时,远远被外侧城墙上的人看见。
不过一阵,竟有一队握斧持枪,搭弓上箭的骑兵追了出来。
这些人穿着各异,有的皮甲加身,有的只草草围着动物皮毛,更有的甚至光着上身,口中呼喊不停。
杨青估摸着现在跟他们说“哈拉哨”也不见得能听懂,索性挥袖扬起漫天飞雪阻路,随即飘然离去。
直到过了二十天以后,面前再次被无尽平原占据。
而到了此时,天地已经一片昏暗,再也没有太阳升起。
杨青神念扫过层层积雪,只见下面坚冰颜色蔚蓝,犹如晶莹的宝石一般。
而更下方,则是暗沉的海水。
师妃暄眼见前方雪地中出现一抹黑点,飘身上前才发现是一只从未见过的动物尸体,转头看向杨青道:
“这是什么?”
杨青目光一扫,已认出那正是一只企鹅的尸体。
与后世北极企鹅因猎杀灭绝不同,此时这里还生存着许多名为“大海雀”的北极生物。
大海雀与后世企鹅外形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