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见此在一旁喝道:“你们做什么,怎能如此对他”
内禁军忙道:“江将军,赵将军实在醉得不轻……”
江凌上前一把将赵谦的手臂搭在肩上,回头道:“知会江州府,我们送赵将军过去”
席银眼见一行人走出了首门,这才抱着氅袍轻步走到门前朝里面张望
正堂里果然没有人,偏室内的灯也有些虚晃,席银侧着身子从门缝里钻了进去,而后赶忙又将漆门合好,取出火折子点燃了正堂中的一只盏灯,用袖子小心拢着,朝偏室走去
偏室里人影单一,周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酒气
张铎独自负手立在窗前,听到脚步声便猜到了是席银
“不用来给朕换灯了,朕站一会儿就走”
席银放下灯盏,踮着脚替他披上氅衣,也没吭声,在酒案边蹲下来,挽起袖子安安静静地去收拾两个男人留下的残局
张铎转身看向席银,灯下她认真做事的样子从容柔和
席银似乎也感觉到张铎在看她,端起一只空盘,转向他道:“我做的胡饼,你们都吃光了”
“嗯”
席银站起身,“赵将军吃了几块啊”
张铎低头看向那只空盘,“四五块”
“我夜里再给他做些吧”
“为什么突然要给他做”
席银张了张嘴,轻声道:“怕以后就做不成了赵将军……很好的一个人”
“那朕呢”
又是一句说完就会后悔的话,他好像听不得席银由衷地去夸一个人好似的,急于要与人分出高下
“算了,你不用答了”
席银抬头望向张铎,“你是不是也喝了很多酒啊”
“没有”
他说着,从喉咙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这些年,张铎喝酒越发喝得淡了,毕竟在金衫关靠着烈酒刺激而活的日子一晃过去了十几年,没有大醉的必要,另一方面,他也不敢酒后真言,让人去拿捏
“陛下”
“什么”
席银望着他抿了抿唇,“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吧”
她见张铎答应,却也没有立即问出来,反而深吸了一口气,似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要问又不开口,你是何意?”
“我问我问”
她说着掐了掐自己的虎口,试探道:
“自古以来,皇帝处置臣民……都是凭着什么”
张铎笑了笑,这个问题对于她而言,似乎是大了一些,也难怪她迟疑
他不想深解,恐说得过了,伤到她心上的无名处,索性着盘膝坐下,随口道:“随性而已”
席银听完摇头,靠在他身边跪坐下来,认真道:“你没有好好答我,我认真的,我很想知道”
张铎理平膝上的袍子,侧面看了席银一眼
“那你觉得呢”
席银刚要开口,门外便有雪风渗进来,席银受了寒,下意识地朝张铎身后缩了缩
“冷是不是”
“有一点”
“那你坐这一方来”
席银应声站起身,缩到张铎的身后
张铎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