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了法,谁要是剪了辫子,会把灵魂一起剪掉的,美国人就会把这些辫子,压在铁路下面,一根铁轨下面压一条辫子一根辫子就是一个灵魂,一个灵魂就是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熊华乐呵呵道,看起来有点憨,但谁要是把他当憨,那个人才是憨的
“他们愚昧的说,那火车是纯然的生铁造的,有千万斤的重量,一不喝水,二不吃草,能跑的飞快,全凭那一个个身强体壮的灵魂”
吴青附和道,“确实愚昧……”
熊华忽然道,“吴生说自己说话直,可在下听着怎么这么绕?吴生有话不妨直说”
被人打断自己话,吴青浑不在意的把身子往后一靠,颇有兴趣的笑道,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熊老板信不信神的,比如什么道公、妈祖、斗姆之类的……要是不信的话,信什么?”
“什么道公妈祖的,一点灵都没显过,叫人怎么信?”熊华深深的看了吴青一眼,“不光是乾国的神,这美利坚的神我也不信,我就信一个‘七分靠打拼’”
吴青有些好奇,“那先前遣人去让老吉占卜……”
熊华耸肩,“没法子,手底下的人信,不找个神拜拜,他们没法安心做事……”
“哦”吴青状若恍然,暗自却是有点头疼,一番对话下来,让他晓得了没法子用先前糊弄老吉的那一套来糊弄这熊华了,不过吴青还是道,
“老吉先前有没有说过我是什么人?”
熊华那络腮胡的面容下,没有草莽气,语气蛮诚恳的,也不至于叫人听了就发怒,
“老吉他说了你是个‘大人物’,但恕在下直言,撑个天将的旗子,道个神机妙算,骗那些个痴男信女,倘若要是真能赚些大钱小钱,享个大福小福,度个神仙岁月,这没什么不好,可我看吴生都远渡重洋来这了……”
熊华站起身去自己的办公桌上取了根雪茄,旁若无人的剪掉雪茄头,点上,衔上,一屁股坐在桌沿上,吸了一口,用食指无名指夹着雪茄从嘴里挪开,吐了一口烟气,这一套做完了,才道,
“在乾国您这一套都扮不下去,来开化的美利坚还想扮?要我说,省省吧倒是听阿泰说吴生身手很犀利啊?不知吴生在哪高就,要是在原东家那干的不舒心,不知有无兴趣换换门头?”
吴青沉默了好一会,安之若素,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看在熊华眼中,这无异就是装腔作势,在想法子,或者……要是脑子够醒目的话,该在考虑自己的意见了吧?
听阿泰讲这年轻人身手确实好犀利,楼下一眨眼打翻了七八个白鬼佬
熊华是真动了招揽的想法至于先讽刺嘲讽,再开口招揽,不过就是一种在交涉中,使自己占上风的方法罢了,他早习惯这样做了
吴青坐在椅子上,得有好一会没话说,心里好笑自己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