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在付出了数十架天灯和上百名鸦人斥候的代价之后,便果断后撤的震旦天舟,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动力甲的符文在他身后散发着节律性的红光,将他那身白色的皮毛,映照出一种介于血色与暗影之间的奇特色彩。
“命令臼炮阵地,停止射击。把炮管都给我盖起来,送入防炮掩体中,做好伪装。”
他对着身旁的传令鼠下达了命令,
“不要让他们摸清我们防空火力的具体数量和部署位置。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第一天就暴露太多底牌,不是明智之举。”
传令鼠吱吱地叫了两声,四肢并用,飞快地顺着塔楼内部的传声管道滑了下去,将他的命令传达到了城墙的各个角落。
站在埃斯基身旁的夏海峰,透过指挥塔墙壁上预留的观察口,看着远方那已经重新在安全距离之外集结完毕的震旦空中舰队,以及从东方和北方地平线上,如同潮水般不断退去的,代表着东河诸侯联军和南征军的无尽旗海。
那张因为吸血鬼的血脉而常年保持着苍白的面容上,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些许。
“他们退了。”
他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来,你那些粗笨的臼炮,确实把他们吓到了。”
“吓到?”
埃斯基转过身,血红色的鼠眼看着夏海峰,
“这根本不叫吓到,这叫战术规避。”
“她用一部分的侦察单位,试探出了我们拥有中近程区域防空火力的事情。”
“现在,她退后了,我们的臼炮就成了够不着天空的摆设,而他们的远程火炮,却依旧可以对我们进行无休止的轰击。”
埃斯基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用手中的指挥棒,轻轻敲了敲代表伏鸿城外墙的模型。
“博弈才刚刚开始。现在,轮到我们出牌了。”
他对着身旁的另一名负责指挥亡灵部队的午夜贵族说道,
“让你的骷髅兵们动起来。去城墙上那些被炮弹击中的地方,制造一些混乱。多弄些残骸和碎骨,做出我们伤亡惨重的假象。再让一些僵尸,在城墙上漫无目的地走动,看起来就像是失去了指挥官,陷入了混乱。”
“让那条母龙相信,她的第一轮炮击,已经取得了远超预期的战果。我们的防御,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坚固,只要继续这样炮击下去,很快就能把我们这层乌龟壳给彻底敲碎。”
“不过,也别摔得太碎,免得后面拉不起来。”
午夜贵族的血色双眸闪动了一下,随即躬身领命,转身离开了指挥塔。
很快,伏鸿城那饱经炮火洗礼的城墙之上,便上演了一出由埃斯基亲自导演的,充满了混乱与伤亡的“惨剧”。
成群的骷髅兵,如同无头苍蝇般,在那些被炮弹轰出的弹坑周围来回地跑动着,不时地有骷髅因为踩空或者被同伴推挤,而从城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