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轻轻触了触他的脸颊,然后受惊般缩了回来,口吻带着麻木的茫然不解:
“怎么会这么冷,怎么会这么冷啊……”
她神经质地喃喃着,围在一旁的人神情复杂至极,看着她又开始极轻柔认真地清理着他脸上的血迹与发间的霜雪
整理得干净后,她又替他绾了一个少年人的高高马尾
她撕下一截大红衣摆,系于发间
大红的发带也无法减轻他脸色的死灰苍白冷意
尹白霜却丝毫不在意,她刺破指尖,在自己唇上点红妆,吃吃笑着
俯身将大衣重重围裹起来,只留下一对漆黑紧闭的眉宇在外
她低低唤着他的名字,将他轻揽入怀,脸颊贴着他的额头:“不冷了,这样就不冷了,这样小安就不冷了……”
天地霜清,一袭红衣如大丧之服
她坐在地上,抱着头颅,口中絮絮叨叨,宛若得盼归来的故人,诉不完的缠绵情义
她说:“小安,你送我坠子我收到了,很漂亮,你醒来后我带给你看”
“北燎镇又新酿了泥儿酒,你怕苦得紧,听说镇上酒师改了良方,新酒好入喉,我们可以一起去尝一尝”
她诉说着最为普通平常的话语,空寂悲戚的眼眸里却升起了一丝自我编织的幻梦
仿佛怀中的人真的只是在安睡中静静地听着她的唠叨
她眼中滚滚而落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脸颊,尹白霜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自己脸上的湿痕
瞬间被拉到了冰冷的现实中来
脸上冰冷的湿润触感在极其残忍地告诉她,她在因何哭泣
她平静得近乎诡异的声音终于起了一丝崩溃地哽咽
这一刻她彻底‘清醒’了过来,却强忍着逼迫着自己不去‘崩溃’
因为她好像知道,自己一旦崩溃,就等于认同了某件残酷的事实一般
她不接受这个事实,她想逃,逃进为自己编织好的梦境里好好藏起来
她索性放声大哭,似是要哭出自己全部的心酸与绝望,悲恸失声的语调里含着一丝诡异的诉控与委屈
“小安,你给我的寿一点也不乖,你不在的日子里,它很不听话,非常凶,它咬我,咬得我满手是血,很疼……很疼啊”
“所以你睡一觉起来,哄哄我吧?你哄哄我,我便不生气了”
“谁让我……那么喜欢你呢”
“小霜……”尹渡风满眼皆是痛楚与不忍,粗犷的脸上不禁露出愁苦惆怅的神色
十三剑们,早已震惊得魂不附体
小师弟竟然是宗主之子,他们的少主,两百年前苏靖与尹白霜痴恋之人?!
且不论他们的少主是如何变成了尸魔,原本计划周详,井井有条,好端端地,怎会变成这幅模样?!
百里羽神志显然也是疯癫的,他口中怒喊着要光阴录,无人奉上,就连怀中视若珍宝的头颅也没了
他怒气沉沉地瞪着尹白霜:“你在做什么!把他还给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