腼腆地摸了摸鼻子,道:“阿公,若我没记错的话,那鬼王心脏,是您留在白驼山上的吧?”
太阴大帝眼皮子一抖,怒拍桌子
“混账崽子,百里羽那孽畜伤了吾家卿卿,本座扔盏灯在他山头,煞一煞他的命格有何不可!
那纸人嬴袖,本座虽素来不喜,早有烧杀之意
却耐不过他命好,竟是照着你生前的模样化生出来的
光是对着那张脸,你阿娘就护他跟护宝贝似的
谁能料到他竟能借着鬼王灯,将人间搅得个天翻地覆!”
看着这两百年间,他的阿公怒气不小
这刚一见面,怨怼之言便如连珠箭一般无休止了
纵然将那鬼王灯这般煞气擅自扔在人间置之不理有些荒唐
可太阴大帝如何能够承认教训百里羽这件事情是错的
他冷冷一笑,寒声道:“若非最后累你经劫一场,倒不如说嬴袖此子这事干得漂亮解气
人间那群沟虫鼠蚁本座早就看不顺眼了,经他胡闹一场,百万食尸大军吃净人间,本座再收回鬼王灯,荡尽食尸一族,人间干干净净,岂不养眼?”
换做旁人,定要以为他这是说得气话
可百里安却知晓,他是认真的
太阴大帝,是将自己爱恨都贯穿得十分彻底的一个死倔性子
他若爱一个人,可以爱屋及乌,护短得只讲情面不认道理
可他若是记恨上了一个人,任凭你三拜九叩,百般诚心悔过,都无用
人间帝王执掌王权,有一律法,大罪之人灭的是九族
可到了他这,可是连带着你的整个种族,乃是后山门中看守的大黄狗都一同记恨上的
睚眦必报,说得便是此人了
太阴大帝讨厌起一个人来,莫要同他论道理长短,更莫要说苍生何辜,百姓何辜,凡人何辜
世间万物悲喜本就不想通,太阴大帝是执掌众生万物生死之神
于他而言,凡人修士,都不过是他笔下勾勒命格终尽的一笔墨痕
若非天地之间,自要遵循其大道法则
人间正道与魔宗之间的争斗在他眼中,薄脆如纸,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若他能够无视法则,有心入局的话,动动手指便可将正邪两道颠而转之,更迭时局
一般执掌绝对权柄的上位者,本性当之无情冷酷,冰冷苛刻,太阴大帝亦不例外
可百里安知晓,冷酷如铜墙铁壁的阿公,其实是有着一个不容触碰的逆鳞
那便是娘亲
娘亲执掌中幽皇朝,中幽皇朝又是结连划分人间幽冥两界重要界线,被仙尊祝斩划分入人界版图之中
当年百里羽为结束正魔之战,只身一人入中幽,带走了娘亲,将之娶回天玺剑宗
一向轻视人类,视人类如弱小蝼蚁的太阴大帝,自是震怒不许
只怪当年年少情深,嬴姬一意孤行,与太阴大帝之间闹得极不愉快
太阴大帝更是放言,若她嫁入天玺,中幽与幽冥府司再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