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墨黑纤细的小眉毛,低低笑了起来:“你觉得我给牧云夜一个下马威,是在抵触这场婚事?”
“换做以往,或许是这样,可如今的我,无谓贪嗔痴爱,既已持慧剑以割爱欲,随其心净,忠其使命
我已经失去了去爱一个人的能力,你也好,牧云夜也好,都不过是众生芸芸中的一隅风景罢了”
“十方城的危难一触即发,巫瘟之毒,禁忌之力皆源自于我十方城
此事一旦败露,十方城终将成为世人的讨伐的第二个魔地,父亲思虑之事不无道理
若我随城亡,剑无十方血脉镇守,苍生必然罹难”
方歌渔澹澹睨了百里安一眼,道:“若当真有必要,我自会从众多求亲者中择选一人,诞下血脉,正如我母亲一般”
“正如你母亲一般?”百里安忽然低笑出声,只是那神情好似被生生气得发笑了
“听方歌渔你这话的意思,竟是想和别的男子要一个小孩,然后同你母亲一样舍身取义,造福苍生?”
见他神情有些危险起来,方歌渔眉头暗皱,冷冷一笑,言辞也不由显得锋利起来
“你这般激动做什么?莫不是想我选你不成?可你似乎忘记了,你是一只尸魔,与人类之间并无生育能力
不然,选你留下,又有何妨?”
话题逐渐谈崩
百里安眼眸深深眯起,方歌渔自认为这话一旦说出口,必然伤人不浅,可她并不在意
就在她认为百里安必然受不了这番羞辱,怒然发作一番的时候,他的眉眼却一点点地舒展开来
他忽然抬起手来,指尖动作轻柔地撩起她鬓间被风吹得凌乱的一缕发丝,细致楚楚地缠绕在指间摩挲片刻,然后挽至她的耳后
他朝她澹澹一笑:“夜深了,你今日又饮了酒,寒风吹久了会头疼,早些回屋休息吧”
方歌渔任由他动作一番,神色澹离冷漠
……
……
今夜宴席的发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方佑心事重重地离开了自家闺女的府邸
在秦楼执事的引路掀帘下,正欲钻进马车之中,归入主城
“方城主,请留步”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方佑皱眉转身,看见正迈出门府的青衣少年,正是今夜轻薄她家闺女的那个无礼之徒
方城主宽正英俊的面容上腾然升起一股子心情极不好的黑气,脸色板得僵冷:“是你?找本城主有何事要说?”
“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城主大人”
百里安缓步而行下楼阶,澹澹笑问道:“今日观得三小姐庭院百花齐开,皆是珍品
只见唯有那寒梅老树,却是凡品,不知这是为何?”
方佑不知他心里头打得究竟是怎样的主意,特意拦下他,想要问的竟是如此无聊之事,心头不觉更加厌烦,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你问这个做什么?”
“方佑城主不必如此紧张,我不过是想确认一件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