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捧光尘,随风而逝
金仙丰虚所的这一番话听得方歌渔是极不舒服,“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
她语气顿住,因为她看见百里安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金仙丰虚化身消失的地方,眼神寒冷得简直能吃人,看上去十分可怕
百里安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几欲暴走的血气
在方歌渔漆黑安静的眼眸注视下,他血管里麻木僵硬的血液也开始逐渐循循流动起来
他慢慢松开不知何时攥紧的拳头,将近日来金仙丰虚暗中对妖盟暗部成员的所作所为说于她听
方歌渔面容也一下子沉重起来,“你的意思是,他在打中幽女帝娘娘地主意?”
百里安面色不怎么好看:“我先回住宅看看”
方歌渔却摇了摇首,“此刻回去怕也不过是浪费时间力气,方才金仙丰虚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不可能”百里安牙关紧咬,脸色难看:“她是中幽女帝,必不可能束手就擒!
海神祭上她尚有与金仙丰虚一战之力
若昨夜金仙丰虚真有所动静,城内必不可能如此太平”
方歌渔眼底阴晴不定,她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拉过百里安的袖口,道:“你随我去一趟谦吟阁”
谦吟阁,百里安记得是执事官秦楼的居所
方歌渔牵着百里安的衣袖正欲召唤金车离去,却反应过来
在这望归楼内,还有谈光君这么一个大麻烦
很显然,这位将前程官路看得大过于原则真相的谈光君,既以被金仙丰虚说服,也是一丘之貉
方歌渔眼中杀意阵阵,掌下十方剑鸣动不止
或许对于旁人而言,弑仙乃是大讳之禁忌,可她却没那么多忌讳
察觉到方歌渔杀意的谈光君,竟是觉得身体无故寒麻冷悸
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抬头看向那个骨龄不过十九的少女
金仙丰虚离去后,他身上那几分桀骜劲儿倒是收敛了些
他收起手中权杖,侧了侧身子,淡道:“十方城是否触犯禁忌,有着谋反之心,本君自会查清楚
在裁决神杖下,方三小姐也离不开这座城池,至于你想去城中那个地方,请便就是”
方歌渔对他的态度转变微感诧异
有着权杖在身,以及那仙使伴神的身份,谈光君绝不可能会忌惮害怕于他
不同于金仙丰虚在时的咄咄逼人,眼下的谈光君态度倒不似方才那般不可转圜的强硬无礼了
方歌渔说不出这种变化是源自于什么,此刻她知晓百里安必然心急如焚,也没有心思同谈光君周旋
带着百里安上了马车,一路疾驰行驶,抵达谦吟阁
正在屋内焚香煮茶,与女儿闲闲对饮的秦楼,正听煮茶新雪沸否
却是忽然‘咣当’一声巨响!
屋门被九匹独角兽撞得支离破碎
微阳映雪,自东南角洒落屋中,一座奢华高贵的金车在庭院中威严熠熠,独角兽雪白毛发闪烁着如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