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知道做五香糕只可能出现烫伤,并不会有这些伤口,连忙解释道:“小时候是瞧过人下厨的,以为照着方子做是很简单的事情,结果没想到剥蟹的时候就刺到了手,切菜也磕磕绊绊的,只好让人重新将东西都换了做,所幸还赶得及”
云滢说完只怯怯地瞧着皇帝,垂目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肴:“那些原来的菜呢?”
“怕案板上的血污了菜的气味,但又不想浪费,就把那些炒的菜当作午膳全吃了”
云滢低着头不好意思道:“什么事情都不愿意落在人后面的,这又是做给官家的,怎么能拿不好的过来给您尝呢?”
字写的好不好并不重要,皇帝看一眼,笑话一番也就罢了,但饭菜是要进圣上口中的,万一如字一样露怯,只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原本就是们这些嫔妾来顺从贴合陛下的心意,您哪能反过来体贴们?”
人吃的肉煮熟了以前也是带血的东西,何况她的伤口这样浅,用水洗一洗材料,经过多道烹饪以后完全不会影响菜的味道,但她还是害怕自己是不是知道之后会厌恶
女孩子有的漂亮善舞,一曲万金,有的贤惠持家,烧的一手好菜,各有各的好处以她的年纪与性子,圣上也没指望她有多会服侍人
她只要被娇养着,在自己面前稍微知情识趣一些就够了,甚至哪怕僭越一些,想一想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活泼,也能不计较
“嫔妾原本以为做出来的东西卖相不好,吃起来也没什么期待,不过可能是因为是头一回下厨做给自己吃,觉得除了看不过眼,比平时的膳食还要好些”
这句话皇帝倒是信的,当时膳房里的人一直在看守着,想来也不会叫她把面粉当成盐撒进去
“嫔妾现在也知道切菜的时候须得五指虚拢,下次练练手,再做给陛下试一试?”
云滢猜不透皇帝此时是在想什么,就靠近坐了一些:“知道自己现下做的不合官家的意,可水滴石穿,假以时日一定会有进步的,您别嫌弃蠢笨”
她絮絮不停地说话,像是真怕不喜欢似的美人的唇瓣柔软润泽,实在诱人得很,圣上将人揽得近了一些,但却没有亲上她的唇瓣,只是在她手上的伤处印下轻轻一吻
“朕何时嫌弃过?”瞧着云滢面上骤然升起的淡粉色,稍有些心意摇动,但面上却不显现些什么:“不过召到书房里来确实不是什么好主意”
每每她靠近的时候,总是会想些不该想的东西
明明她天真得很,又笨拙且细致地照顾着自己心爱的男子,是很想要人爱怜亲昵的好姑娘,然而却生出许多不该是君子所思所想的念头
既喜欢她试探自己之后心满意足的笑颜,也爱她那委委屈屈的哭诉,仿佛由自己宽纵出来的那份梨花带雨比宫中的见愁眉与珍珠泪妆要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