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纤若无骨的手、如兰似麝的热息撩拨至高无上的君主
“放肆,大庆宫的管事就是这样教你侍奉君主的?”
圣上随手掷了御笔,他虽然说不上难伺候,但对待痴心妄想的宫人素来称不上怎么好,能到前朝来伺候的宫人必然是十分出挑的,可是她却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到掖庭局自己领一百杖,以后永不许来前殿伺候”
门外的内侍在看见那宫人剪影动作的时候就已经将心提到了嗓子眼,闻得圣上那一声呵斥虽然心惊胆颤,可是倒也不算意外,圣上随侍的宫人出了问题,自然是江宜则这个总领内侍省之人的罪过
然而他刚准备进去告罪,走到屏风后面,却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七郎好大的君威,连我都吓了一跳”
皇帝发起脾气,连云滢稍微有些吃惊,圣上在她面前向来好得不得了,连句重话也不说的,她见江宜则在屏风后的身影浮现而后又隐去,低声取笑圣上:“莫不是七郎今日不得纾解,把火气全发泄在宫人身上了?”
“皇后怎么到这里来了,”皇帝大约也没有猜到今日这个大胆的宫人居然是他的妻子乔装,把人扶了起来,“你这样装扮,真是要活活把人吓死”
“我想七郎了呀,就违反宵禁过来瞧瞧您”云滢在他面前张了张手臂,仰着脸问他:“官家瞧我穿这一身可还合体,我怕是都胖了”
圣上定定地看向一身宫娥打扮的云滢,时隔数年,她再穿起这身衣物来除了身前的起伏比以前大了太多,也并没有什么突兀之处,还像是福宁殿的女官一样,俏生生地立在灯影下,仿佛岁月停止了流淌,又回到了从前的时光
“当然好看,朕瞧来倒比你当年更添了许多成熟娇媚的风韵,若是采选宫人,必然是第一流”
圣上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久久不曾离开,她的年轻太过耀眼,反而叫他自惭形秽,“阿滢还是这样年轻美貌,朕却已经老了”
皇帝的眉心已经落下些浅淡的痕迹,似乎是见证了他每一次烦心与忧愁的夜晚,但是那眼睛却仍是如他们初见时那样清澈如泓,叫她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这是哪里的话,在我瞧来七郎从来都不老的,”云滢揽住圣上的颈项,亲了亲他的眉眼,“无论官家变成什么样子,都是阿滢的夫君,人家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喜欢官家还来不及,一点也没瞧出来郎君老在什么地方”
“阿滢总是有许多好听的话来哄朕,”圣上笑着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膝上,“皇后不是一直不愿意干涉朝政么,怎么今日却有兴致往前面来瞧朕?”
每逢朔望,皇帝在紫宸殿接受朝臣们的朝贺参拜,而平日听政则是在垂拱殿,文德殿地处两殿之间,是供皇帝休息的场所,云滢以前对朝政不留心,为了避嫌和顾虑东宫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