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了挪
萧煜望着赵洛泱纤弱的身影,再瞧瞧那暖笼,本来心底里刚起的寒意,一下子就消散了
赵洛泱重新坐下来,萧煜开口道:“豫王府里的桂花糕做的最好,因为我父亲喜欢吃”
赵洛泱仔细地听着
萧煜接着道:“而且,每次父亲要出征时,家中做的格外多,因为要分给家将,这是习惯”
“有时候调兵的军令还没有下来,家将们瞧见桂花糕,就知晓该收拾行装了”
小哑巴不会无缘无故提及这些,赵洛泱心里一动:“那……你也吃吗?”
萧煜摇摇头:“不曾”
不曾的意思,就是从来没吃过?
萧煜接着道:“想吃过一次,被我父亲吩咐放回去了,说我没资格吃”
不过就是块桂花糕,却要立那么多的规矩,老豫王是固执这样的传统,还是故意如此?
“后来我去了军中,”萧煜抬起眼睛,他的目光依旧澄澈,“还是没有桂花糕,因为我是借着父亲的名头才能留下,父亲每次在中军大帐中商议对策,我都要站在军帐门口执戟”
赵洛泱抿了抿嘴唇:“老王爷是想要历练伱?”
“我从前也这样想过,毕竟身边人都这样说,”萧煜微微一笑,“后来我才明白,他是用我笼络军中将士,让将士知晓,即便豫王府嫡长子,也不及他麾下将士重要”
赵洛泱道:“所以你没离开老王爷的麾下?”
“嗯,”萧煜目光微远,“我要赚军功,不依靠他半分,人总要有骨气不是吗?不可被人看低了,他会老,而我还年轻,总有一日他要败在我手中”
这话听起来没有错,赵洛泱觉得换做她,她可能也会这样想,她和小哑巴都是不服气的人
现在豫王死了,小哑巴手里的武卫军威名远扬,如果不是忌惮小哑巴,冯家也不会向他下手
所以,下哑巴应该是做到了吧?
赵洛泱道:“你,赢了?”
萧煜半晌才摇摇头:“我输了他早就料到我会这样,后来我在军中的一切,都应该是他预想的结果”
赵洛泱没有问,那么老豫王是一心为长子好?只是用错了法子?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小哑巴的目光不该是冰冷又漠然
萧煜想着那些年所经历的一切,还有老豫王过世时,看着他的目光,就像是工匠得意地在看一件自己造出的物什,完全合乎他的心意
而那会儿,他还以为父亲与他还有一些父子之情
“我给你换一杯热茶”
热腾腾的茶碗被重新端过来,萧煜侧头看到了赵洛泱
赵洛泱放下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躬下身轻轻地摸了摸他头顶:“都会好的”
这样轻轻的碰触,拂过他的发鬓,小时候他们就是这样,这也是在他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
他回到豫王府之后,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梦到,后来出府打仗时,也曾梦到过……
想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