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铺天盖地，只有江凌。
江凌有些无辜，“不是自己问的吗？”
白越觉得自己这会儿还是死了算了
江凌开始准备自己那些工具，“家里设施不齐全，所以发挥可能没有医院里好但是现在血流不止，必须把子弹取出来，不然伤口会一直流血……”
江凌说到一半，顿了顿，而后声音都跟着底下去了，“白越，这里麻醉药没有了，坚持住行不行？叶惊棠带人去救薄夜们了，放心……来救，好不好？”
来救，好不好？
那个时候，白越的瞳孔里只有那个侧脸干净清俊的男人，用一种低沉的语气，眼神却无比坚定地看着，只问一句，来救，好不好？
和截然不同，的手救人，救命，就天下苍生
而白越自己，却全凭喜好，麻木冷酷，甚至还加入了七宗罪，杀过人——和江凌的仁慈不同，白越的医术就像是魔鬼
可是现在，此时此刻，眼中，铺天盖地的，只有江凌的倒影
只有
全世界，山川湖海，化作的名字
白越只觉得自己伤口疼得愈发剧烈，可是就是这种剧烈的痛意，让明白自己活着
还活着，还像个人一样痛苦挣扎着
闭上眼睛，喉结上下动了动，察觉到了江凛伸手拂过的伤口，男人道，“随喜欢吧”
“在这里给开刀，条件设施没有医院里的好，可能会感染……”江凌举着手术刀，刀锋反射过一道冷冽的光泽，“要忍住”
白越刚想说话，江凌措不及防就直接一刀下去，白越啊地大叫一声，倒是下了江凌一跳，“叫轻点！”
抬头看见白越咬着下嘴唇，原本毫无血色的脸愣是被疼痛逼出一抹红晕，眼眶微红盯住的时候，江凌愣了愣
好像……有点好看
一愣下手就没轻重了，切开伤口戳到子弹让白越闷哼一声，这一次没有叫出声来，只是冷汗已然从头上滑落，整个人抖个不停
江凌也是吓出一身冷汗，而后继续给白越擦拭着伤口，不停地念着的名字，“没事的，白越，相信……们认识这么多年，相信……”
们认识这么多年……
白越觉得这句话是魔咒，只觉得疼痛感一点点散去，整个人像是要失去意识一样
“白越！”
慌乱中有人喊，将一下子拉回现实，“是失血过多要昏迷了！千万别闭上眼睛！”
江凌急得声音在发抖，“马上好了，只是一颗子弹而已，马上夹出来了，再忍一忍——”
没关系……有在……哪怕现在去死也没关系了
白越咧嘴笑了笑，疼痛感已经让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身体被撕裂一样——可以清晰感知到江凌的镊子在身体里寻找子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颗子弹被江凌先后取出，白越猛地松了口气，整个人狠狠痉挛了一下
“没事了……没事了……”江凌举着镊子不停地哆嗦，“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