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没有光亮,说明白蕙还在外面没回来
白芒忽然愉快一笑,轻落地说了一个事:“我小时候怀疑过我妈妈,她是不是什么妖怪,我周围的一切都是她变出来的”
她已经好了,没有被坏情绪打败,又是一副没任何烦恼,只有好奇的样儿
江川尧能理解白芒话里意思,她对这个世界没有清晰的感受力,也没有认同感在她迅速匆忙的成长过程里,英勇又莽撞地面对了所有
正因如此,她有点“莽”
一个熟悉社会规则的人,一个在健康正常的环境里长大的小孩,都不会像她这样
江川尧清澈地看透了白芒,正如清晰地对照自己
“下车带你参观一下晚上睡觉的房间”白芒发出邀约,推开车门,一跃跳下车
但凡江川尧承受能力差点,或想象力丰富一点,可能都会觉得是不是被女妖精骗上山
白芒房间位于二楼,空间很大,该有的东西一样也不少,但也不多只满足基本需求的配置:一张床,一副桌椅,两个收纳柜
卫生间在外面
白蕙的房间在三楼,工作间也在三楼
白芒只带江川尧参观二楼,二楼除了房间,还有一个器材室上面有一些健身器材,正对窗户的这面墙上刻着身高记录线,从一米三记录到一米六九
精确到一公分
江川尧扫了眼白芒身高,只有一米六九么?他一直认为她有一米七以上
白芒头身比很好,看起来就显高,她在自己房间呆了一会,突然有点尴尬,前后各走了两步,对江川尧说:“那你早点休息,我也要休息了”
第一次在家招待客人,真是好不适应
江川尧看着她,好一会,点了下头
白芒无所适从将双手放在身后,拢了拢,转身走出房间
白蕙这几天应该都在这个家,她的房间留下近日居住过的气息
白芒躺在白蕙的大床上,卷上被子就入睡了对楼下江川尧,白芒离开自己卧室心底那点无所适从感也消失了,心上也没负担了
江川尧是一个聪明又懂进退的男人,不需要她为他安排太多
白芒沉沉入睡,迷迷糊糊间,浑亮刺眼的光线掠入她眼缝;她以为天光大亮,然而只是卧室的灯被打开,亮如白昼
白芒睁开半只眼,一道熟悉削瘦的美人身影立在她床前白蕙穿着一袭长睡袍,脸被灯光照得透亮,即使面上憔悴,也温温柔柔地看着她
“妈妈……”白芒低喃
白蕙似乎轻轻叹气,躺上了床,躺坐在了女儿的旁边
“……出息了啊,男朋友都带回家了”白蕙声音清淡,带点无奈的调侃母女两人,不仅身影相似,声音也类似
白芒莫名委屈,她什么话也没说,双手紧紧抱住了白蕙削瘦的腰身,又将自己的面深深掩入白蕙的怀抱里,像是一个许久没有归家的孩子终于感受到一丝温暖
温热的液体藏在眼眶里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