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纪可言
宋摩诘一边迅速远离火墙后箭支的施射范围,一边对眼前混乱的场景甚为震怒,怒骂道:“一群混账东西,乱成一锅粥了!镇南军几年没打仗,一个个养的脑满肠肥都不知道怎么打仗了?也就是禁军来的人少,否则今日便是大难临头了”
话犹未了,便听落在后方人马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喧嚷声,惨叫声和战马的嘶鸣声清晰地传到宋摩诘耳中,因为转过了一道山谷弯道,也看不清后面兵马的情形,只能听得到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怎么回事,快禀报上来!”宋摩诘怒吼道
“少帅!少帅……大、大、大事不好,禁军的骑兵反过来开始对咱们冲锋了!瞧旌旗数量,恐、恐怕不下千骑!后队逃离不及,死伤惨重!”消息很快传来,一名满身血污的将领迅速赶来禀报道
宋摩诘大惊失色,一巴掌扇在自己嘴巴上,骂道:“老子这张乌鸦嘴,我呸!”
“怎么办?少帅”
宋摩诘瞠目喝道:“还能怎么办?只能牺牲后队的弟兄了!全员极速后撤,立刻撤退!撤!”
所有的镇南军骑兵争先恐后像是退潮的浪花疯狂奔逃,后方禁军骑兵的呐喊声响震天,由于山道狭窄镇南军骑兵根本没法调转马头应战,禁军尽情地对准敌军的后背开始屠杀,只需机械地挥舞刀剑长枪,每一轮冲刺接战几乎都能压倒性地将周遭的敌军骑兵尽数斩落马下,几乎没有可以逃生之人
但毕竟禁军实际上只有三四百骑,只是占据了道窄林深的优势多竖旌旗虚张声势罢了,按照李源的帅令,他们没有实力也没办法追剿到底,只能每杀过一轮再稍稍减速一轮,中间的时间差便是故意留给镇南军骑兵逃出生天的最佳时机,但镇南军兵马早已兵败如山倒,哪里还敢回头,一听见追兵有千骑,甚至连周遭摇晃的树影都当成了敌军了,完全不敢多想,纷纷玩命地朝山谷出口逃去
宋摩诘心如火焚一般,催动马匹呵斥着周遭拥挤逃命的手下,但生死一瞬谁又愿意把逃生的通道痛痛快快地让给别人?身处极度危险的死亡地带,越是磨蹭宋摩诘知道危险性便越大
“但愿后方的禁军别再追了,这要是一直咬着我们的屁股厮杀,那可是大大的糟糕了”宋摩诘心里想道
念头刚刚转过,就像是宋摩诘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后方轰然响起一阵号角长鸣,禁军骑兵发了疯似的踩着青烟鸟鸟的地面策马加快了速度,而战马或许由于马腹屁股吃痛,后续因为感觉到地面的滚烫而变得焦躁跳跃,奔跑的速度自然也更快
宋摩诘蓦然回头,看到了那个吸引自己前来的金甲少年郎,他的旁边并骑冲锋的是一名面目孔武的长髯将军,一身虎头铠甲闪闪发亮,手中的长剑也闪烁着青色的光芒
宋摩诘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