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墨迹,“张帅,下官写完了,你瞧瞧,看成不成。”
他拿起来随意看了两眼,便连连颔首,“好好好,这耍笔杆子还得是你们读书人,要让老夫这等糙人去写,肚子里没什么墨水,那字还写得歪歪扭扭,陛下看着都闹心。”
将这封奏报小心的收起来,张懋又望着他问道:“你乃此次的协理征倭戎政,不知你对于这征倭事宜,可有什么看法?”
夏源闻言当即一脸严肃的答道:“没有看法。下官就是一介文官,此次随军无非就是做些抄抄写写的文职工作,记个账,写个文书什么的,打仗还要仰赖张帅乃至各位将领。”
听到这话,张懋盯着他深望了一会儿,倏地笑了,“你这小子倒是滑的很,老夫可是早有听闻,这次随军征伐倭国,是你主动请缨。
京里待着多舒服,偏要来随军,难不成你就是想随军记账写文书?这活儿狗都能干,老夫年纪大了,书又读的少,你可莫要框我。”
夏源脸颊一抽。
这老头一大把年纪了,说话还这么俏皮,你家狗还会记账写文书?
“张帅莫要误会,下官确实是这样想的,政不糜军,军不干政,什么事就该交给什么人去做,文官做文官的事儿,武将做武将的事.”
只听到这里,张懋那双略微有些浑浊的眼眸便闪了一下,像这样能拎得清的文官可不多了。
这些年,凡是战事总有文官随军,凡有文官随军,总会对着战事指手画脚,甚至是抢夺权柄。
要是懂战事的还罢了,比如那平西南的王轼,虽是进士出身,文官出身,但被派到西南提督军务之后,还是领着大军将米鲁给平了,确实有两把刷子。
最怕就是遇上那些对战事半点不懂,还胡乱指挥的随军文官。
有着身份和权柄在,将领往往还对此无计可施,以至于贻误战机,甚至是战场失利,乃至大败。
这次听说随军的是这个夏源,张懋心里还在担心,不过二十岁的毛头小子,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又手掌大权,万一指手画脚的,他还真不知怎么处理。
现在听他这么一说,这心里倒是放心了些,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起码话是给到了。
“而且下官当初请命之时,曾对陛下说过,臣对这这兵事也不大懂,届时上了战场决不会指手画脚。”
夏源说的很谦逊,也很真诚。
这次征倭,他担任的协理征倭戎政,拥有参预征倭一应事宜的权柄,权力不可谓不大,但他绝不敢拿着权柄乱用。
上辈子就是个享受福报的社畜,要论政治律法,他还懂一些,毕竟大学时学的就是这个。
穿越过来以后,他也确实搞了些政令,当了几次操盘手,驱使着大明帝国前行了一段路,但他不会膨胀到自个儿无所不能了。
夏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两世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