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产生的
邵勋又看了一会,便施施然下了指挥高台
后面已经无需他指挥了,诸将经历了严格的训练,又打了这么多仗,很清楚应该怎么做
唐剑带着亲兵,又指挥着预备队紧紧护在周围
现在的战场非常混乱,已不再泾渭分明,若出现小股敌军奇袭主帅并成功的荒谬事情,谁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午后,邵勋在将士们的簇拥下,进了大阳县城
城内似乎没多少人,寥寥数百户罢了
他懒得多看,直接进了县衙,开始下达命令
“抓紧打扫战场、清点物资,入夜前必须完成”
“逃进中条山的溃兵就不要追了,任其自去”
“斥候游骑前出,好好监视中条山以北,不得有误”
“伤兵先运回陕县,妥善安置”
“辅兵匠营速速修理衣甲、器械,若来不及,先拿缴获的换上”
“全军休整一日,明日入夜前整理好军资器械,做好撤离的准备”
“先这么多吧,尔等速速去办”
“遵命”诸将齐声应道,面色恭敬
主帅的威望,就是在这一次次的战斗中建立的
胜得越多,越无人敢挑战主帅的权威
邵氏军政集团,现在只有一个核心,且这个核心的地位在不断加强终有一日,这个核心的地位将牢不可破
余安、章古两个“臭皮匠”坐在山塬上,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着对策
“贼众若来,直接发以弓弩,将其射个人仰马翻”章古够着头看向塬下,说道
余安淡淡一笑,没说什么
幽州突骑督的副督段雄是老实人,闻言直接摇了摇头,道:“不能这么打”
“那怎么打?”章古眉头一皱,有些不客气地问道
“我军有三千余步骑,兵力算不上多,能打的更少”段雄分析道:“章幢主领五百牙门军伏于西塬,余幢主领五百牙门军伏于东塬即可辅兵、丁壮无需跟着上塬,他们战力太差,大部分不会射箭,不会用弩,另者,也没多余的弓弩给他们——”
章古张口结舌,想要说些什么,又觉得人家分析得没错
余安则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段雄瞥了一眼章古,又道:“咱们这能打的不过千余步骑贼兵大至之时,是不可能留下他们的”
“那怎么打?”章古下意识问道
“我是这么个打法,姑且一说,二位姑且一听,行不行,二位做主”段雄清了清嗓子,说道:“贼众来时,如此布置……”
就在章、余、段三人商量着如何埋伏的时候,弘农城下,战事正烈
被强征而来的丁壮越来越多,数量已经超过一万五千
他们被王弥的军士驱赶着,拿着简陋的武器,一波又一波地冲向郡城
场面是惨烈的
他们用自己瘦弱的身体,填平了壕沟,拆毁了羊马墙,消耗了守军的箭矢,然后搭起长梯,蚁附攻城——是的,他们连填壕车、云梯车这种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