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械都没有,就只有梯子,完全凭借血肉之躯攻城
垣延立在城头,焦急地看向东方
经过数日血战之后,守军已不足两千,且带伤之人不少
城中紧急征发了一批丁壮,亦不过一千七八百人罢了,且也消耗了不少
再打个十天半个月,他这点人可就要打干净了,届时会是什么下场?
后悔吗?可能有一点
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刘聪不可能放过自己夜袭溃败之后,又调集兵马过来围攻,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事情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只有都督邵勋统率的兵马了
如果他能及时赶来,或能迫退敌军——也只能迫退了,匈奴骑兵众多,不可能被里应外合,若想走,直接从弘农旁边的浢津渡口以及临时赶造的两座浮桥撤退就是了
但即便只能做到这一步,也非常不容易了
他会来吗?
弘农城外,刘聪也非常烦躁
投入八倍以上的兵力攻城,打了好几天,硬是拿不下
他知道,垣延这厮奸诈无比,一定恐吓了全城军民,说匈奴破城之后会屠城,以坚定守城之志——他确实有这个想法,但又不太敢
王弥这厮倒是有点乐在其中的感觉
从一开始的不情不愿,到现在主动督促攻城,十分卖力
他知道,王弥如同石勒一样,驱使着强征来的丁壮送死,然后再从侥幸活下来的人里面挑选精壮,补入自家营伍,壮大实力
所以,他一点都不心疼,毕竟死的都不是自己人
这几天,他甚至还造好了浮桥,往河北转运财货、粮食,大发其财
每每想到此事,刘聪就像吃了只苍蝇般,肚里不是滋味
他妈的!
今天已是八月三十,到底何时才能攻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却见数骑从河北快速通过浮桥,抵达了弘农城外
他们第一时间进了王弥的大营
刘聪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对,这几天王弥的人一直在大河两岸往返,进进出出之间,无非就是钱粮、兵员之事
他懒得关心反正到了最后,王弥肯定会将最大的一份财货送给他,朝中还需要他去平事呢
他现在只关心何时抓住垣延那个狗贼,一雪心头之恨!
“殿下……”刘聪没去找王弥,王弥却主动找了过来,且脸色苍白,隐有悲意,更有几分绝望
“怎么?攻城死了大将?”刘聪不解道
“殿下,邵贼来了”王弥长叹一声,无力说道
“哦?到哪了?”刘聪有些感兴趣地问道
“大阳……”
“什么?大阳?他过河了?”刘聪一惊
“过河了”王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只听他说道:“大概有一万五千步骑,走浮桥过的河,先败吾弟桑,再占大阳”
刘聪霍然起身
他感觉自己有点流年不利
先被垣延摆了一道,这会又被邵勋蹑在身后,悄悄袭占了陕县、大阳
这他妈打的什么仗?
“大阳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