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子就去长安,任京兆太守,为我看着关西”
郑世达心中大喜,连声道:“谢大王厚恩”
虽然舍不得冗从仆射这个近臣之职,但与之相比,京兆太守才是更广阔的天地当了此职,才有可能升任刺史,当了刺史,才更容易入台阁,成为国朝重臣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梁王这是在栽培他,不枉他当初忍痛送出郑樱桃
整齐的脚步声在东宫外响起,一点点靠近
太子司马端脸色难看地站在昭德殿前
殿室内外冷冷清清,连个宫人都没有,皆被临时遣走如今的昭德殿内,除他之外,唯有著作郎张舆、太子妃秦氏二人
铿锵作响的甲叶声渐渐停了下来,银光闪耀的武人们分至廊下,站得满满当当
亲军督黄正本欲派兵入昭德殿搜捡的,但被邵勋阻止了
终究不能这么做
“见过太子、太子妃”邵勋朝二人点了点头,也不行礼,直接说道
太子、太子妃却要向他行礼:“见过梁王”
亲军督黄正带了几个有官身的幢主入内,仔仔细细检查,这也是一种变通方法了
邵勋则在廊下与二人交谈
“臣自长安回返,方欲报捷,惊闻陛下龙体有恙,寝食难安……”邵勋叹息道:“太子可曾入昭阳殿探视?”
“每日晨昏请安,从未断绝”太子司马端面无表情地说道
“真孝儿也”邵勋笑了笑,目光上下打量了太子一番
太子不过二十七岁,年幼失怙
三个兄长之中,长兄已死,二兄仍在,袭爵清河王,实际乃洛阳一寓公耳
三兄就是前太子司马铨,夫妻二人都被邵勋弄死了
简而言之,清河王司马遐这一系真是倒了血霉,四个儿子有三个被立为太子,其中两个已死,现太子司马端能不能活,也不好说
司马端虽然年近三十,但他真没经历过什么事,而且从小是在担惊受怕中度过的
司马铨尚在时司马端被封为豫章王——这个王号简直就是储君预备
他兄长司马铨还能娶到世家大族的汝南和氏为太子妃,但他就不行了,居然没有世家大族愿意嫁女给他
到了最后,只有家业被毁,同样日子难过的新兴秦氏出身、前侍中秦准的家族愿意嫁女,便是如今的太子妃了
一对可怜的小夫妻
邵勋没打算拿他们怎么样,但架不住二人害怕
“大王”黄正在昭德殿内点头示意
“进来吧,孤有话说”邵勋举步入内,找了张单人坐榻坐下
太子夫妇坐在一起,著作郎张舆则跪坐在另一边的案几后,慢条斯理地摊开纸笔
邵勋脸一黑
他最烦这些史官了出外打仗还好,很容易甩开著作郎,但在宫中却很难,也不应该甩开他们
“陛下御极二十载矣,未尝有一日懈怠然天下之事,终非勤劳任事就能有所成效的二十载之间,水旱蝗疫遍地,胡虏盗贼并起,朝廷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