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之后,才发现司马炽竟然是被痰封闭了呼吸,差点憋死,好在最终救了回来
侯老三的呼吸也很粗重,下意识擦了擦额头的汗
司马炽缓过来了,也没精力作妖了,只双目无神地看着帷幔,喃喃道:「邵贼必死!必不得好死!」
「琅琊王———琅琊王还为朕存着————半壁江山,异日振臂一呼,定————定能诛杀邵贼」
说着说着,精神愈发疲惫,慢慢昏沉了过去,嘴中「杀贼」的声音也渐至不可闻
太医见没事了,尴尬一笑,提着药箱溜去了外间
侯老三只觉汗透衣背,暗骂一声晦气
他身上是有点泼皮气质的,不然也不会欠钱不还还浑若无事此时见司马炽睡得很安详,抢起右臂甩了甩,低声骂道:「乱说一句话,揍你一拳」
当然,这话也就四下无人的时候过过嘴瘾罢了,真当着其他人的面殴帝一拳,哪怕只是威胁,梁王都要办了他
倒背着双手步出殿门后,见得天光已然大亮
更多的宫人、侍卫被调到了前方太极殿之处
侯老三往前走了数十步,隐隐听得前方有恭贺之声传来
今日正旦大朝会,来的人不少啊,就连梁王都亲至了
大小官员、军中将校、胡人酋豪,怕不是有数百人,大晋朝从来都没能召集过这么多有权势之人,便是其国势最鼎盛的太康年间都没有过
这个天下,确实该变了
太极殿前的广场上,宫人们已经清理完毕夜间庭燎留下的痕迹
太极正殿之内,御座空悬
邵勋和监国太子司马端稍稍客气了一下,便坐在了御座左下首
司马端坐于右下首
官员一个个入内朝贺,献上礼单,口中诵祝不已
未几,通事舍人唱到陈郡太守华恒(原颍川太守)
华恒入殿,即拜道:「臣于郡中梁王亲耕处见得瑞麦一株,父老咸奇之,故献上」
此言一出,无论内外,皆精神大振
邵勋沉吟片刻,道:「瑞麦何解?」
华恒大声道:「大王平定中夏,尽复旧土北越阴山,南逾瘴海,东至碣石,西暨流沙,怀生之伦,罔不悦附,此回天再造之功也故上帝降灵,将安新祚」
司马端听了一哆
见众人都看向他,脸色更加苍白,只能说道:「除旧布新,厥有明证”
邵勋微微一笑,道:「华卿过矣,退下吧」
「是」华恒起身,在殿中执戟的引领下,从侧旁出了太极殿
华恒之后,又进来十余人,送的都是正常的土特产一类,直到东海内史何遂时,又进献白兔一对
「臣派人修大王旧宅,见农田中有白兔一双,见人即走,行至水滨之时忽停了下来,遂得之」何遂说道
「此瑞何解?」邵勋又问道
「兔毛色多褐,满五百岁而色白,此祥瑞也乃大王上体天心,下遂人欲,
故上苍降此祥瑞,奖掖大王」何遂说道:「此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