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
「过了,过了」邵勋摆了摆手,眼睛看向司马端
司马端沉默片刻,又道:「诚如何卿所言,晋室政消,瑞兔奔走,又应金德将终,水德将兴也」
邵勋摇头失笑,挥手让何遂退下
接下来又有人献祥瑞
颍川郡有并蒂莲竟然保存到了现在,魏郡有背上浮现字迹的瑞龟,如此种种
到了最后,邵勋起身临轩,道:「天下之祥瑞,岂是禽兽之属?」
「其在勤于王事之能臣」
「其在守御边塞之良将」
「其在天下大同,夷夏俱安,四海生灵永不受战乱之苦」
「无此,纵得瑞麦百株、白兔千双又有何用?」说完,笑了笑,道:「朝贺已毕,廊下赐宴,今可尽欢
「遵命」众臣纷纷应道
声音传至殿中,司马端暗叹一声
他知道,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梁王已经有很多年没来洛阳参加正旦大朝会了在此之前,他要么在汴梁,
要么在平阳,自成一体,自有属官朝贺,
现在他来到了洛阳,不断露面,一波又一波地造势,当声势达到顶峰时,就是图穷匕见的时刻了
说实话,司马端只是有些惶恐,但并不后悔自己做的每一件事,因为他没有选择
他只希望这个提线木偶尽快当完,以便解脱
前朝的消息一点点传回后寝
侯老三安坐殿中,甚至悠闲地饮起了茶
「王太尉说,‘永嘉以来,政渐无象,四海崩裂,生灵涂炭’」有宫人汇报道:「又言‘梁王运策摧凶,救灾恤患,拨乱反正,回天再造是故天赞不绝,有此祥瑞值此之际,应上应天心,下从人欲,肃承天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侯老三觉得宫人说出这句话时,司马炽的气息陡然衰弱了下去
他顿了一顿,起身来到了司马炽榻前
司马炽的眼珠已经不动了
侯老三仔细观察了一下,心中有些奇怪的慌乱他下意识伸出手指,置于司马炽鼻下,发现尚有呼吸之后,暗暗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他也不想和司马炽置气了
将死之人,何必呢?
严格说来,这个天下也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虽说他和司马越争权夺利,让这个天下往深渊更进一步,但坏天下事的人多着呢
侯老三就这么坐了一整天,除了如厕、吃饭之外,他就一直待在司马炽旁边,活似他孝子一般
午后,宫人端来了粟米粥,司马炽艰难起身,略略吃了两口,随后又昏昏沉沉睡去了
入睡之后,嘴里还念念有词
侯老三俯下身子,侧耳倾听,发现多是胡言乱语
什么「朕诛杀了司马越」,什么「邵勋自缚阶下,磕头请罪」,什么「琅琊王大军攻取豫州」之类
侯老三听得直想笑,做梦好啊,梦里啥都有
夜深之后,司马炽又起身吃了些粥糜,然后继续做梦
这次则是「江山断不能落入乱臣贼子之手」
侯老三腻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