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月华也顾不得别的了,猛然起身,委屈道:「合着靳家女人就专门服侍你,男人就专门给你卖命”
邵勋笑了笑
这个女人很有灵性,极会察言观色,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稍微「得寸进尺」一些,可以略略「恃宠而骄」,真是把他的性格琢磨透了
「趁着大军还在凉州,罪人可从速押往彼处」邵勋说道:「朕可以将缴获的财物、牛羊分一些给他们,消解怨气,剩下的就靠你父的手段了若还不放心,可从靳部、綦毋部中挑选一些健勇之士,以为爪牙,朕会给他们授予官职”
「刘汉禁兵心气已经被消磨许多了,料不难掌控况此辈尝居平阳、长安,沐浴华风日久,其家人且牧且耕,与鲜卑并不一样中原若有灾患,百姓衣食无着、家业尽毁之时,朕亦会趁机征发灾民发往河州,移民实边如此数年,局势会慢慢好转的」
「靳氏的功劳,朕会一直记得」
靳月华听到这里,心下稍安,但眼泪却更多了,只见她扑进邵勋怀中,道:「你方才还对我那么凶”
手紧紧揽住了邵勋的腰,俏脸埋在他脖颈处,哀婉、委屈、难过的抽泣清晰可闻,声声入耳
邵勋心中愧疚更甚
若非好大儿们还不够格出镇一方,他又何须让靳准卖命?
当然,即便儿子们能力够了,也不会这么搞,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基本部队,去河州比靳准还危险,但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用早饭前,邵勋就收到了报捷文书,喜悦之下,立刻请辛髦、刘锋、桓温一起用饭
三人刚刚吃过,这会却不敢多言,挨个坐下,端起粟米粥便喝
邵勋很快吃完,漱口之后,又拿起捷报看了看
三人几乎同一时间放下筷子
邵勋笑道:「凉州平定,朕了了一桩心事」
说完,目光在三人身上一转,最后落在桓温身上
桓温眼角余光注意到了,心砰砰直跳,兴奋无比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不说,背脊竟然微有汗意「桓卿是陇西都尉吧?」邵勋问道
「正是」桓温感觉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心中暗恼自己不争气,更感慨权力的诱惑让人迷醉不已
「温泰真是你举主吧?」邵勋又问道
「是」
「去了陇西,可有所得?」
桓温暗暗平复心情,尽量用沉稳的语气说道:「秦州杂胡甚多,一旦叛乱,缓急之间难以自保邵勋点了点头,这是有见识的
其实秦州就是叛乱风险稍低版本的河州
士族豪强就那么几个,乡野之间多为氏羌、鲜卑及少量屠各匈奴
温娇可是没带兵就去上任了,活蹦乱跳到现在并不简单
「有何解法?」邵勋问道
「唯有强迁部落一途」桓温答道
「凉州、河州可有需要强迁之部落、豪族?」
「有」
「哪些?」
桓温一时间竟然卡壳了,因为在他看来,凉州豪族、酋长有一个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