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悠然品茗,看着美人奋笔疾书
这女人挺特别的,一点强势的感觉都没有嘛,难道被羊献容调教好了
羊献容正在看邵勋,见他目光总在外甥女身上打转,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就在此时,山宜男已将小故事写完,递给邵勋
邵勋接过一看一一「景福公主持蜜香纸谒帝,言上党刘氏负龙币十八枚,期明年四月兑于洛阳坊市」
「帝览券笑曰:‘以白金十七链易此券,可乎?’」
「公主眉曰:‘何减其一?’」
「帝抚髯曰:‘市易之道,折冲樽俎耳’「
「公主顿足再三,终诺遂命少府左藏令取银饼列于竹笃,皎皎若雪公主令家臣铃印于券,朱纹粲然」
「帝谓左右曰:‘此券可再转质,利市多矣’少府诸吏垂首忍笑,唯见日影斜移,满室金辉中犹浮铜臭」
邵勋看完脸一黑,道:「最后一句删掉」
山宜男垂首应是
「朕讲的商票、贴现、背书加进去」邵勋又道:「重新写」
说完,起身来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白雪
羊献容走了过来,轻声道:「你现在越来越不是人了」
邵勋哑然
「临沂伯将休书送过来了,你要不要?」羊献容问道
邵勋想说不要,但看了眼羊献容后,心一软,道:「要」
羊献容脸色稍霁
邵勋轻轻搂着她,道:「只要你高兴,我都听」
「那就把我外甥女放了」羊献容说道
邵勋看向她,道:「我这一辈子东征西讨,忧心国事,不残民以逞,不盘剥聚敛,就这点嗜好——」
羊献容也心软了,道:「罢了,你与胡人何异?」
邵勋嘿嘿一笑,道:「我是打胡人的「
羊献容瞪了她一眼,自去外间准备点心了
邵勋又回到了案几旁
片刻之后,山宜男重写了一份,邵勋看了看,发现差不多把细节都写清楚了,便点了点头,道:「可」
山宜男嗯了一声
「这几日都和你姨母住在一起?」邵勋问道
「是」
「睡得好吗?」
山宜男抬起头看向邵勋,又嗯了一声
「朕实难相信,便是你操持大局,与朕相抗这么多年」邵勋感慨道:「累不累?」
山宜男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无需紧张」邵勋笑道:「朕筹谋大局,都觉得诸事繁杂,你居然能坚持这么久,委实让朕惊讶你姨母说了一些你的事,其实何必呢?来!」
邵勋站起身,将手伸了出去
山宜男迟疑片刻,将手递了过去
邵勋牵着她的手,来到门外的廊下,道:「建邺风雪,可有这么大?」
山宜男摇了摇头雪花落在皮裘之上,晶莹剔透
邵勋轻轻拂去她秀发上的残雪,道:「如果不喜欢写《世说新语》,那就算了,朕找别人写」
山宜男看着从廊上垂下的冰棱,道:「陛下无需如此,妾本来就喜欢做这些事」
邵勋抬头望去,伸手折下了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