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算冤枉”
可话音刚落,他就反应过来,自己的生死操之他手,心中又生畏惧司马冏想强装镇定,表现出司马攸之子的风范,但显然不太理想,他的面色苍白如纸,手脚都一阵发虚,连手上的白旗也险些握持不住
刘羡却没有嘲笑他的意思,双眼静静地注视他,问道:“齐王殿下想好了?”
这句话让司马冏回归到了现实中,他所有的恐惧与仇恨都消散了,只剩下一种轻飘飘的自嘲,他道:“我只是一个不自量力的人,做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眼下我醒过来了”
他把自己的腰带解下来,递给刘羡道:“绑上吧,我只希望此事以后,一切都结束了”
这一刻,包括卞粹在内,在场还活着的齐军将士,无不跪倒在地,不少人低声饮泣,泪落如雨就连刘羡自己,也不禁为司马冏此刻的气度所感染了,他心想:齐王得人心如此,在同辈之中,恐怕没有可以比拟的了他确实不负司马攸之子的声望
刘羡并没有绑缚司马冏,因为没有这个必要他只是让司马冏上马,然后一众骑士包围过来,当即挟持齐王出宫此时的外城依然能听到厮杀声,行不了数十步,便能看见墙下沟中,死者枕籍填塞
见到这等场景,司马冏微微瞑目,似是想起了什么,对刘羡道:“刘府君,我若被杀,还请帮我一个不情之请”
“请说”
“我几个儿子都还小,他们并没有什么罪过,关进金墉城也就罢了,但再做株连,恐怕刑罚过甚若长沙王起了杀心,还望刘府君能帮帮忙,让我儿保全性命”
“这不是什么大事,我会帮忙的”
对话以后,松滋营出现在建春门西侧正在厮杀的齐王甲士,看见自家主君已然投降,皆大惊失色,尤其是还在主持战事的董艾,他先是茫然道:“贼人何时过去的?”
随即他又挥刀斫石,将佩刀生生砍断,愤然道:“大司马欲害我耶?!主君既死,我等焉能得活?!”
可事实已成定局,说什么也晚了齐军甲士已彻底丧失战斗意志,即使他们数度向前冲杀,在数个时辰内杀敌上千人,亦有上千人牺牲在战场上,他们也必须要有一个效忠的对象在这个时候,他们只能放下武器,给松滋营让开一条道路
等刘羡带司马冏重登建春门时,他看见司马乂正脱光了上衣,在治胳膊上的一处箭伤,他也中箭了
而在他的周围,四处都是被射倒毙命的尸体,可以想见,此前的战斗惨烈到了何等地步若是司马冏能亲自上阵厮杀,鼓舞士气,说不定真有夺回天子的可能
不过这也就是一种猜想,现实是,这一场政变,几乎耗尽了所有人的心力,每个人都精疲力尽了
司马乂和司马冏对视片刻,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司马乂敷好药后,将衣服重新披上然后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