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的后门后门的齐军甲士并不多,甚至来不及发出求救声,就被上谷铁骑截杀殆尽,丢下了一地尸体
司马冏来时,公孙躬已是严阵以待不等齐军甲士出殿,便催动战马,提着长槊,高呼着朝司马冏一行人杀来司马冏还来不及反应,就看见前面有一名下属被直接贯穿,挑飞在地胸膛喷射出来的鲜血,直接飞溅到司马冏脸上,斑斑点点,散发着一丝温热
一行人大惊,卞粹连忙令下属们上前顶住,又拉着司马冏奔回殿内此时殿内空空荡荡,除去服侍的侍女们,就是司马冏的家小,他们都在嘤嘤哭泣与殿前殿后的厮杀声交织在一起,令人心乱如麻
司马冏听到这种声音,苦笑着问卞粹道:“玄仁,现在又当如何?”
卞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此时已经是无法回避的绝境,但他仍不肯认输,低着头说:“大司马,坚持,坚持就有转机”
“转机?哪里有转机?”司马冏朝着殿顶处望去,自嘲道:“我如此无能,连累诸君一而再,再而三地为我找补,再打下去,又能如何呢?”
卞粹有些不明所以,问道:“殿下,可您现在不打,又能如何呢?”
司马冏下定了决心,说道:“我这一路走来,已经害了许多人的性命,实在没必要再连累他人了”
“我打算投降,若是投降,说不定还能有一条活路”
他话是这么说,可实际上,司马冏心里明白,按照前几轮政变的结果来看,若是投降,大概是凶多吉少了可他也不愿再挣扎了,先别说眼下他已经无路可走,就是走了,又能如何呢?
一想到未来可能还有数不胜数的挑战等着自己,司马冏就觉得,还不如一死了之他只恨自己以前下不了决心,白白遭受了这么多折磨
不等卞粹在一旁的苦苦劝谏,司马冏转身返回殿内,抽出佩剑,在宫中的帘帐内,找了一块白布他的剑是宝剑,可他的手却有些抖,以致于接连割了两三下,才将这块布给割下来
然后他找了个长杆,将白布挂在杆头,又用相同的办法,自己披上一块白布,接着拿起白旗往外走,一面走一面说道:“司马冏在此,尔等勿要再杀了!齐王司马冏降了!”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他想大声呼喝,可声音却始终提不起来但战场上的人都听到了,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到司马冏与他手上的白旗,不知不觉间,场上的厮杀都停止了
台阶下有数名骑士再度策马,向司马冏奔来,台阶上的甲士们试图继续护卫,但却为司马冏阻止了,并呼喝他们离开再然后,司马冏脱离人群,走到敌军骑士面前
刘羡翻身下马,脱下兜鍪,对司马冏道:“见过齐王殿下”
司马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铠甲上满是血点,切齿道:“原来是你,输在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