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如何能与铜足相比?这一踢之下痛极眼泪不由得夺眶而出,这满心痛楚索性借此皮肉之伤,尽情流泻当下也不理会采绿,只扑在席上捶打着席面,失声痛哭起来
采绿吓坏了,只在一边徒劳劝解,自然是毫无效果,心里不禁着了慌
卫良人一向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从来不曾这样失态采绿只劝得语无伦次,越来越是慌张,当下便要叫其侍女去请太医卫良人这才止住了哭泣,哽咽着道:“不过是小伤罢了,这样闹起来,教人以为娇气倒罢了,弄不好还当是借故生事呢罢了,去拿些药膏与擦擦吧”
采绿无奈,只得取了药膏来,一边为卫良人揉着足尖擦药,一边不解地问:“良人莫非是为季芈承宠不高兴?可是这件事,最不开心的不应该是魏夫人吗?看良人素日,也不是特别厌恶季芈啊!”
卫良人阴沉着脸,也不说话,听采绿多说得几句,便令她闭嘴,却是一口气无可出,拿起小刀,将几案上正在绣的一幅蔓草龙虎纹的绫罗绣品割裂成了碎条(芈月传115章)
这绣品原是她断断续续绣了几个月,欲为秦王驷做一件骑射之服的此时采绿见她割了此物,吓得忙来抢夺,却是已经来不及了,吃惊地劝道:“良人纵然有气,也莫要拿这个来撒气,数月辛苦,岂不是可惜了?到底是什么事,教您如此生气?”
卫良人恨恨地捶了一下席子,低声咒骂:“恼的是,从来自负聪明,不承想却被这老阉奴算计了!”
采绿吃了一惊,忖度着她的意思:“您是说……缪监?怎么算计您了?”
卫良人摆了摆手,不说话,心中却在冷笑她怎么如此天真?这老奴从来没有把她们这些后妃放在眼里,就算送再厚的礼也换不得的半点诚意可她却为素日那点卖好示惠所骗,竟当真以为,会对一向低调温良的自己另眼相看,会真心帮助于她却不曾想到,这个在深宫底层奴隶堆中搏杀出来的人,自己心计再深,又如何能够比得上!以为跟说真心话,实际上却是挖坑给跳!
采绿看着卫良人的脸色,也知道了她心中所想她在卫良人身边能被倚为心腹,自然也不是心思简单的人,想了想,近日来缪监的举动无非是把芈月将要承宠的事告诉了卫良人,而卫良人又将此事告诉了魏夫人,在这一系列举动之中,似乎没有什么计谋可深究当下便问:“可奴婢想不通,大监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挑拨良人出手,季芈不也照样会侍奉大王吗,何必多此一举?”
卫良人闭目,两行泪水流下,冷笑:“哼,这老货才不会多此一举,是大王肚子里的虫子,这么做自然是为了大王”
采绿连忙递过绢帕为卫良人拭泪,不解地问:“为了大王?”
卫良人接过绢帕拭泪,看着采绿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