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光线倾泻下来,照耀着洁白墙壁上的一幅油画,与一只楠木茶几上的永生蔷薇花画是提香的一副仿作,丰腴的花神,肌肤像光滑的白绸,掩映着近旁的花团簇锦,光明与美的结合
她从这一幕里窥到某种绵绵情意
池晏:“怎么了?”
松虞目不转睛地说:“这是提香的画”
“不认识,又是你喜欢的老古董?”他从背后环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只是觉得很奇怪”她喃喃道,”这艘船的主人,明明连船上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都精心装饰过,却还舍得将它在这里闲置好几年这很矛盾”
“可能是因为他已经**吧”池晏漫不经心地说
松虞:“?”
她转过头来,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哦,不对——死的是上一个主人”
池晏很无辜地说,“这都是中介跟我说的”
“你还有心思听人说这个?”
“他说我随便听听”
池晏又懒洋洋地回忆了一会儿,终于东拼西凑地想起来,这艘船背后究竟有个怎样的故事:
原来它之所以会一直停泊在这座电影节的小岛,是因为这原本是一位富豪买给女友的结婚礼物——理所当然,他的女友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演员,并且还提名了当年的最佳女主角
松虞听到那名字,微微一怔:“我知道她”
“那么你也知道后来的故事了”
“嗯”她轻轻点头
这位女演员的确拿到了最佳女主角但就在颁奖典礼当夜,她得知一桩噩耗:自己的男友为了赶来庆功宴,路上出了事,意外身亡
尽管这艘漂亮的白艇作为遗物之一,被转赠给了她,但出于睹物思人的心情,她当然从未碰过它,而只是任它泊在港口,作为未被拆封的礼物,或是旧日的幽灵
“我记得她后来过得很不好”松虞垂着眸回忆道
男友的逝世令她一蹶不振,从此没再拍过戏,仅有的钱拿出去做投资,也频频上当受骗最后一次被人拍到,似乎是在哪个赌场里短短几年时间,就瘦得脱了相,不复当年的青春貌美
但松虞又想到,即使潦倒至此,她还是养了这艘游艇好几年,每年都默默地支付极其高额的维护费用
她不禁道:“她肯松口将船卖给你,想必近来一直是非常缺钱了”
池晏轻轻颔首:“我开了价,她立刻就接受了”
莫名地,她的声音里多了分唏嘘:“或许这对她来说也是件好事兴许她真能从里面走出来”
他懒散地笑:“哪有这么容易?大概转头又拿去赌得一干二净”
“不要把人想得这么坏”
“不是坏不坏”池晏说,“只是我懂她的心情”
他的声音太低,接近一声叹息
松虞的心口不由一颤她也懂了他在说什么
她听到池晏继续说:“只有一无所有的人,才会站上赌桌,永远也下不来”
失去爱人,就是一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