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他又想起那个梦
不知为何,松虞竟不能再看他的眼睛,太飘忽,像将灭的烛焰,承载了太过深重的情绪
她只好转过头,重新审视提香的画作
尽管名为花神,画中的女郎却是一位妙龄少女金黄的头发,像是灿灿的阳光,照耀着初绽的蓓蕾这无疑是那位富商对于爱人的某种寄语——他希望她永远是少女,而他能永远做她的日光
但他不曾想过,太过完美的爱情,也是危险的因为爱情既可以让一个人生,就也可以让一个人死他一旦撒手人寰,他的少女就将陷入永夜温室的花朵,一旦失去了自己的养料,就立刻枯萎
松虞嘴唇轻碰,想要说些什么,但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或许他们应该离开这里
直到她突然听到池晏含笑着说:“你知道吗?我也曾经想过,假如我**……”
她吃了一惊,立刻打断他:“好了,不要说了没可能的事情”
他轻笑一声,将嘴唇贴在她的后颈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目光沉黯
“你会走出来吗?”池晏又问
声音很轻,但是却很坚持
松虞睫毛一颤
阳光将他的剪影投射到墙面上,阴影的轮廓笼罩着画框
他的手掌仍然按着她的肩胛骨
还有温热的唇一切都是很真实的温度,但她只觉得身体变得很轻,像是随着水流而渐渐漂远
“好端端的,干嘛说这些?”她转过头来,蹙眉看着他
“只是突然想到了”池晏淡淡地说
“你也知道,这不是没可能的”
他的世界永远不会干净
从前不干净,以后……上了公爵的船,在帝国的暴风雨里,也绝不太平
但他到底还是将她也拉了上来
松虞扯了扯唇,却伸手捧住他的脸
尽管两人还是抱在一起,但是情绪不复方才凝视着彼此的眼睛,任凭天窗里的光线,像蘸满颜料的画笔,在漆黑的瞳孔里游移,深深浅浅
而他的声音太低像是一捧荒土,接住了凋零的花瓣仍然让人觉得空落落
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踌躇片刻,最终说出的却是一句玩笑话:“我知道什么?反正我是没听说哪个总督在任期内莫名其妙地**倒是有不少可怜的导演,好端端地拍着电影,就被头顶上突然掉下来的灯给砸**……”
尽管纯粹是插科打诨,但这句话的确冲淡了此刻郁结的气氛,反而勾起了某些并不算久远的片场回忆
在他们拍电影的时候,同样的事就发生在了松虞身上好在那时候池晏反应很快,将她给拉开了
两人鼻尖相触,相视一笑
池晏低头凝视着她,突然道:“那时候就很想吻你了”
“什么?”她忍着笑意说,“你抱着我在地上滚了一圈的那一遭?真以为自己在演八点档爱情片啊?”
“是你坐在监视器前的时候”他说,“什么都不知道,还那么认真地拍着我的事真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