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不可以
没有人可以
第二天,松虞打开了邮箱里的未读邮件
密密麻麻一整页,全是居豪发过来的
这段时间以来,对方的态度始终很积极,像一个不断争取上诉的死刑犯人
他不断地给松虞发邮件,给她看自己写的人物小传,详尽地解释自己对于角色的理解言辞之间,口吻都比从前要诚恳了许多也一再地强调,自己很需要这部电影,也很想演好这个角色
这倒是找对了方向
假如他一再地向她道歉、谈自己的私人感情,松虞一定会立刻就关掉页面
毕竟她其实并不在乎居豪喜欢谁她不满意的,只是这个年轻人当时太过轻浮的姿态那背后隐含着一种对于电影的不尊重
因此又安排了两轮面试之后,她最终还是录用了居豪
正式进组后,他的表现的确不让人失望他没什么基本功问题,表演也始终很精准,是很典型的学院派
尽管如此,松虞还是表现得相当避嫌她几乎不会与居豪单独相处,除了必要的讲戏以外,也不怎么跟他说话
好在她对谁都一向是这样公事公办的态度,也没让人看出端倪
最初拿到完整剧本的时候,许多人都吃了一惊因为这部电影的风格与松虞此前所有的作品都不同
这是一部轻喜剧
而松虞从未拍过喜剧
故事的女主角是一位耽于幻想的小说家,年过三十,还没有写过一本成功的作品但尽管无人赏识她的才华,她依然坚持创作哪怕这意味着她只能住在地下室里,众叛亲离,离群索居
男主角则本来是一个年轻的小偷,却因为被人追杀,而误打误撞地闯进了她的家里
那是一个雷雨天
小说家迷迷糊糊地醒来,闪电从头顶劈过,狭窄的天窗里,一点亮光照亮了床头那张俊美而年轻的脸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小偷紧张地握住了藏在身后的凶器,他从未杀过人,甚至也不想伤人,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就在这时候,小说家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一脸梦幻地说:“我在做梦吗?小说成精了?”
接着她穿着睡衣,从床上跳起来,给了年轻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而小偷尽管浑身僵硬,内心却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手腕垂了下去
原来她竟然深信小偷是一个不存在的人,是从自己的文字里活过来的完美纸片人
接下来当然是一段《开罗紫玫瑰》式的,阴差阳错的同居生活
小偷为了能暂住在地下室,躲避全城的通缉,也就顺水推舟地回应了对方的幻想,扮演一个被塑造出来的角色
这其中自然发生了许多啼笑皆非的故事
小说家开始围绕着这个角色,进行新的创作而无论她写了什么,小偷都要想尽办法去帮她在现实里实现
他屡屡险些穿帮,但是又惊险地圆了过去
另一方面,两人尽管在地下室里过着鸡飞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