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的快乐生活,但他所牵涉的黑帮情仇也始终是背后悬而未决的张力,如同一只深而重的漩涡,随时要将这两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给席卷进去
很难想象编剧小艾只是一名学生,她的剧本写得既扎实又老练并且不同于时下的大部分屎尿屁低俗喜剧,这部电影所传达的,是一种更高级的喜剧审美
幽默与张力,始终来自于层出不穷的巧合与误会又在这些误会的形成与解决中,巧妙地推进了主角之间的彼此理解
小说家和小偷之间的关系开始于谎言、欲望和虚荣心
但最终却也像是剥洋葱一般,逐渐脱掉了那层喜剧的皮,得以展现出彼此的赤子之心
尤应梦的表现是非常颠覆性的
她并没有为这个角色而刻意扮丑,但那种松弛而自然的表演,有别于此前她所诠释的任何角色
这才是最难得的,她抛开了所有的表演技巧,在真正演一个闪闪发光的普通人
看到她出现在镜头前的一瞬间,松虞就明白,她的长假到底是起到了作用尤应梦的确是从过去走了出来,否则她不可能贡献出这样脱胎换骨的表演
而这也正是松虞想要的:这是一个小人物的喜剧恰恰是这种没有痕迹的、生活化的表演,才最能消解剧本本身的强戏剧性两者完全相得益彰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拍了一段时间,剧组没再出过什么临时状况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认为影片是否极泰来
直到某一天下戏,松虞有事去化妆间里找尤应梦
对方并不在她推开门,只看到居豪一个人坐在化妆台前,嘴里振振有词,或许是在背台词
松虞转身要走
但他从镜子里看到她,眼睛一亮,已经冲了上来,先她一步将门重重关上
砰
门板被勾上时掀起一阵风,刮过她的脸
而居豪就站在自己身后,站得很近
角落里的一盏橙灯,光线在墙面游曳
若即若离的距离,青春的体温
于是松虞往旁边站了站,微微蹙眉道:“有事吗?”
对方一脸热忱地低头望着她
朦胧的橙光将这双眼照得尤其明亮
“陈老师,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谈”他说
松虞抱臂,抬头看着他:“谈什么?”
居豪深吸一口气,目光反复在她脸上逡巡:“您最近一直在躲着我,是吗?”
松虞:“……”
她还在思考该说些什么,对方又咄咄逼人地问道:“是因为chase吗?您怕他会不高兴?”
他用手肘抵着门板,像是用肉身塑造出另一座铜墙铁壁,将松虞困在这里
松虞说:“你想多了没有的事”
但居豪低下头来,不依不饶地说:“不行,您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松虞仔细地审视着对方的脸,突然心念一动
她意识到,这并非他们第一次试镜时,自己所见到的那双居豪的眼睛
这更像是小偷的眼睛
热情,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