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便可以一边品茶或饮酒一边看表演
韩姜二人极是热情,为苏倾之介绍了每年琴赛的盛况,又细细讲解了如何评判投选等事,令苏倾之大开眼界
小厮送来了三壶酒,外加一些干果小点,整齐地在桌子上排开很快,今日预赛第一个上场的是位女琴师,她所弹之曲名《定春》
四下静定片刻后,玉指轻轻一拨——
叮!一声清脆落此厢,接着又是一声,一声,又一声,像线雨入湖,淅淅沥沥湖上有小舟,湖岸桃花正灿烂,春耕小牛欲停作,蓑衣农人挥鞭忙……
苏倾之不禁想起了老家潍州延临,那是一个偏乡小县三月春满山是桃花,遍地绿草新芽春耕时,家里要向亲戚借牛,所以会比别人家略早一些耕地,父母舍不得他下田帮忙,总是催他回去读书,可他又哪里舍得让双亲辛劳家中贫寒,他很长一段时间白日帮人家舂米,晚上才有空读书,他最喜欢月光皎洁的夜晚,因为那就可以不用点蜡烛了,坐到屋外就着月光读书
此曲灵妙,意境悠然苏倾之暗自思忖,原以为这些世家子弟只会骄奢淫逸,想不到他们竟也着迷清雅高韵
曲妙,酒也美这灵州酿果味清新,甘甜如美茗,饮过唇齿留香美酒浇乡愁,苏倾之也不用韩旭和姜宥维劝酒了,自己一杯接一杯地喝,也不知何时昏昏睡了过去
寅时二刻
苏倾之迷迷蒙蒙睁开眼睛,想摸着下床去倒杯水喝,却发现自己是睡在矮榻上
我家何时有矮榻了?他心里一嘀咕,猛然间吓得立时全醒了!从矮榻上跳了起来,再定睛一看——这环境……这陈设……这不是盛乐坊吗?
这时,房门打开了,一个小眼睛小厮探头看进来,“听着声音,公子你果然醒了”又转头对着外面道:“拿醒酒汤和手巾来”
苏倾之一听,连忙摆手,“不必不必,我这就走不劳烦了”
“哦”小厮反倒一步跨了进来,一脸礼貌的笑,“那烦请尊官结一下账”
“结……结账?”苏倾之隐隐觉得不妙,“与我同来的那两位公子没有……”话说到这,苏倾之两脚一软,差点摔倒,不禁想抽自己一大嘴巴,他怎么……怎么能可笑到觉得他们付钱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呢!“那……多……多少?”
“简兮先生的台费和最早之前点的酒水,另外两位公子已经付了尊官只需付后面的酒钱,共一百一十六两”
一百一十六两!!
苏倾之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朱雀门外
关德鹏心急如焚,昨夜韩旭和姜宥维这两世家子弟把苏倾之带走后他就不安得失眠一夜平日候门,苏倾之总是来得最早,可今日眼看着时辰快到了他还不见踪影韩旭和姜宥维倒是已经到了,正与其他世家子弟说着开心的事,一群人哄笑不止关德鹏也没敢去问问他们把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