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裂各自土
虽然二者发展到最后的结果,都是诸侯国被分裂为一块块只一城、一县的弹丸之地,但这个被贾谊有意无意忽略的过程,却是这个政策之所以能被诸侯王接受的关键
试问一个坐拥五十城的诸侯王,如何能接受自己死后,长子的封国只剩一城?
又试问哪个王太子,能接受父亲五十城的诸侯国,到自己手上就只剩下一城?
而这一点,就是主父偃比贾谊更为人称道的地方了:作为纵横家出身的官僚,主父偃对人心的了解,可谓相当透彻
——且先不提贾谊的方式能否为诸侯王接受,光是其余空置封土‘暂时交由朝堂保管’这一点,就足以使得诸侯王连连摇头,说一句:此陛下欲谋吾家之土也!
别说诸侯王信不信了,就连刘弘自己,都很难在这个诱人的选项面前摇头
即便刘弘把住节操,仗义的履行了诺言,真的将封土交到了诸侯王的子孙后代手中,但刘弘也无法保证自己的后代,能在这个诱人的选项面前说
——眼皮一眨,那可就是小半个汉室疆域落入中央手中!
从这便能看出:提出陈政事疏时的贾谊,还是一个十分纯粹,且对人心险恶一无所知的理想主义者
而作为一个水准线以上的皇帝,刘弘自然不可能认可贾谊的提议;在《推恩令》和《治安策》之间,刘弘只能选择更温和,且更容易为关东诸侯接受的前者
因为《治安策》推行,很可能引来所有诸侯的不满;《推恩令》,则将得到大部分诸侯的认可
团结大多数,打击一小撮——对于任何时代的君王来说,这都是至理名言
至于刘弘最后一个考虑,则与第二个考虑原因相同:此时的贾谊,还是太过于青涩,太过于理想主义了···
在后世,有这么一个搞笑的说法:大明时期的秀才,顶多能对应后世的小学生;举人对应初中生,贡士对应高中生,进士对应大学生
对这种说法,刘弘向来是嗤之以鼻
——秀才对应小学生?
笑话!
能通过院试考中秀才的,哪一个不是四书五经背的滚瓜烂熟,八股经典信手拈来?让后世的小学生背背看?
别说四书五经了,光是秀才郎那一手漂亮的书法,就能让后世的小学生求死不得
至于举人和贡试,那更是不用说——范进中举之时,都已经五十四岁了!
在人均寿命普遍不高的古代,范进都已经到了即将入土的年纪,才考中举人
五十四岁考中‘初中’?
那范进还真应该发疯——为自己那么蠢发疯!
到参加殿试的进士,其受考内容,那更是早就已经脱离了四书五经、八股套路的范畴,转而走上‘政治策论’的方向
每一个在殿试中拔得头筹,成为状元的进士郎,其殿试考卷所书,必然是贴合时政利弊,且有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