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景横波没注意,因为她思绪微微一乱
宫胤昨晚就走了?
这个消息在情理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心里有些推测被推翻,却又觉得推翻得完全应该――整天胡思乱想什么?
她抬头看天,阴沉沉似又要下雪,恍惚想起,似乎已近年关
一年了
一年风霜过,一年星华乱,一年里她历经起伏,一年便似过尽一生
这一年年关,风雪犹在,无人同归
……
这一年年关,风雪犹在,马车辘辘碾过黄土地面,留两道深深印痕
马车内宫胤膝上摊开书卷,却没有在看,微微出神
风中好像有了碎冰雹,击打在车顶上,声音清脆,他忽然想起当初也有人这么清脆地,用那种古怪的鞋子敲打他的车顶,中气十足地大喊:“停车!停车!”
恍惚里好像真听见那声音,他下意识抬手一拍车板
马车停下蒙虎的身影快速走到车门边,躬身等待吩咐
他微微发怔,没想到车真停了,更没想到自己竟然真这么恍惚地下令车停了
气氛有些尴尬,他不愿让属下不安,随口道:“明城最近怎样了”
蒙虎非常诧异――好端端半路喊停车却问起明城?主上这是怎么了?
但他仍旧十分恭谨地回答:“回主上女王陛下在宫中安好,一步不出宫门,我们将她保护得很好”
所谓保护就是监视,女王寝宫现在拥有比以往更多三倍的护卫,铁桶一般
“有无可疑人出入”
“无”
“有无可疑联系?”
“无”
他静了静,忽然道:“她还是不肯在旨意上落玺?”
“您知道的”蒙虎道,“女王陛下说玉玺当初就已经遗失,她现在将事务全权交予您,最多只肯在旨意上钤私印”
宫胤唇角神情薄薄冷冷
是丢失,还是不肯拿出?
女王玉玺虽然是没什么大用处,很多旨意发布可有可无,只需玉照宫主人印便可但有些关键事情上,却非女王玉玺不可
“寝宫内外,都找过没?”
“找过,没有”
“她可有出入其他宫室?”
“没有”
“很小心”宫胤淡淡道
蒙虎低头不敢接话,很觉得没尽到职责
“玉玺在她那里,但应该是个谁也想不到的所在,”他眼底掠过一丝厌恶,“或者,我该亲自出手了……”
蒙虎抬起头,轻声道:“属下们会努力去办,您……不必那么急……”
宫胤微微侧头,看向车窗外,远处遥遥雪山方向
“我有预感,那边的消息快来了……”
蒙虎有震惊之色,随即低头,微微咬紧了腮帮
“该来的总要来,该去的总得去”他将目光从远处收回,轻轻掀开一页,“……或者,可以准备开始了”
……
“我们快点赶路,这样还能赶在黄金部境内过年”景横波掀开车帘,对前头第十八次打架的七杀第十八次喊,“再打,姐就定居黄金部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