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远了,那几个躲在角落里的大胆之人,这才走了出来,其中有个汉子淬了一口,骂道:“这净街虎,不知道又看中哪个有钱的人家了,被他盯上,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陆良拉着陆贞娘也走了出来,听着另外一个汉子说道:“小声些,别再被那净街虎听到了,这大虫吃人可不吐骨头”
“唉,这净街虎自从上个月破了古佛寺那个妖僧案,被提拔成了什么档头,更加变本加厉,这已经是被他抓走的第几个人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钱赎人”一个壮汉说道
“行了,快散了吧,赶紧回家吧,净街虎出来,准没好事”另外一个汉子说道
然后这几个大胆之人,便做鸟兽散去,大街上,复又空空如也,只留下陆良带着陆贞娘,站在角落中
陆良心中有些头疼,这余伯被东厂的钱六抓走了,只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再听见刚刚那几个路人的搭话,只怕是这钱六明显就是为了坑骗钱财,用这种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的绑票来勒索钱财
陆贞娘说道:“哥,怎么还不回家,贞娘饿了”
陆良说道:“这就回家,这就回家”
陆良兄妹二人回到家中之时,已然到了禁夜的时间,不管有什么紧要事,一律不得在街市上停留
将买好的点心取出来,陆良心不在焉的拿给陆贞娘吃,自己坐在一旁想着余伯的事情,脑海中浮现出新安堂余四姐的面容,不知道她这段时日如何,只怕是还不清楚余伯已经被那净街虎钱六抓了吧
陆贞娘吃着点心,说道:“哥,你怎么不吃,好吃”
陆良拿起一个放在口中,然后说道:“去给婆婆送一些”
陆贞娘便用小手捧起几块花花绿绿的点心,去到婆婆的屋子中
陆良吃了一块,便想要躺下睡了,这劈了一下午的木柴,身体有些酸痛,尤其是双臂,抬起来之时,用不上力气
再一想到拜醉道人为师,倒也是个巧合,不知道这躲在元福宫中的邋遢道人,有没有真的本领,但是那使出来的剑法,却是猛烈异常,有些名堂
陆贞娘去而复返,见陆良要睡下了,便也脱了鞋,上了土炕
这土炕,陆良曾仔细研究过,倒是与寻常所见的土炕不太一样,不是与外间的灶台连在一起,这土炕由青砖铺就,十分平整,土炕边有碗口大小的孔洞,可用来取暖、热饭、烧水,其下又有灶炉,用来烧这土炕,当真是极其温暖
土炕中铺着一层席子,而后再铺上一层棉花做成的被褥,躺在上面,便也不觉寒冷,一般百姓家中便是如此生活,如果再富裕点的家中,便搭有火墙取暖,比那炭盆强上不少
至于那穷苦人家,只好多在屋中备些柴草,将席子铺在柴草之上,睡在上面,倒也勉强可以
只是这时睡的枕头,陆良始终有些不习惯,那冰冷的如同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