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急更汹涌
程望,是裴皇后心中最深的隐痛和伤疤
母女重逢相认这么久,裴皇后从未提起过程望程锦容也体贴地从来不问此时提及程望,裴皇后泪如泉涌,难过悲恸之极
“锦容,该怎么办”
裴皇后泣不成声,声音断断续续:“锦容,好想爹……可是,此生怕是出不了宫廷,也见不到爹了……哪怕有机会,也没脸见啊……锦容,到底该怎么办一想到爹,就心痛如刀割一样……”
字字都是心酸血泪
程锦容眼圈也红了,不过,她没有落泪,轻声又坚定地说道:“娘,当年的事,错不在不必为此耿耿于怀一直自责”
“想,就算爹知道了一切,也只会为心怜心痛,不会怪”
“别再想这些来折磨自己,放下一切,放过自己吧!”
裴皇后不知哭了多久,哭到后来,就这么伏在程锦容的怀中睡着了
程锦容静静地搂着裴皇后许久,然后抱起裴皇后
裴皇后个头不算矮,在女子中算是中等身量,却轻得如一个十一二岁的孩童程锦容稍一用力,便将裴皇后抱了起来
抱着裴皇后,才知道何为瘦弱
程锦容鼻间微酸,稳稳地抱着裴皇后,轻轻放到凤塌上为裴皇后拿下发簪,脱了鞋袜,为裴皇后盖好被褥
裴皇后哭得力竭,沉沉入眠
哭泣不是坏事,郁结于心的痛苦,会随着泪水和哭诉一同散去裴皇后的心结一一解开,离痊愈的日子也就越来越近了
程锦容俯下头,在裴皇后的额上落下轻吻
娘,好好睡一觉,将所有的噩梦都扔下
会一直陪在身边
……
裴皇后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第二日日上三竿才醒
人睡足了,精神格外好
一夜过来,哭红的双目也恢复了清明
程锦容看在眼里,十分欣慰,含笑说道:“药已经熬好了,微臣伺候娘娘服用汤药”
裴皇后笑着嗯了一声
裴皇后常年喝药,对苦涩的汤药深恶痛绝往日时常喝一两口,就不肯再喝,谁劝也没用
如今有了斗志和希望,汤药再苦,裴皇后喝着也觉得甜丝丝的
程锦容一勺一勺地喂,裴皇后一口一口地喝不到片刻,一碗汤药便喝得干干净净喝完汤药,程锦容捧来蜜饯果脯,笑着说道:“汤药苦涩,娘娘吃些蜜饯过过口”
裴皇后拈起一块蜜饯,放入口中,然后冲程锦容一笑:“很甜”
程锦容抿唇一笑,又捧了一杯蜜水,送入裴皇后手中
蜜水里掺了蜂蜜,喝入口中十分香甜很快,便将汤药带来的苦涩冲得干干净净
就在此时,青黛进来禀报:“启禀皇后娘娘,罗贵人前来请安赵贵人和徐美人,也一并在殿外等候,想给皇后娘娘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