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隔壁床的老婆婆凑过来看：“哟，怎么是C大啊？小伙子不是成绩很好，能保送顶尖大学的嘛？”
“不”程欣摇头，“不念国内的大学，要出国的”
程非池呼出一口气，无奈道：“妈……”
程欣像是猜到要说什么，急忙打断：“会出国的，对不对？”
面对母亲急迫的、满含恳求的眼神，程非池不是没有动容，可仍旧答道：“不，不会出国”
C大即便放在国内也算不上知名学府，之所以选择它，是参考了叶钦期末考试的成绩，加上保守估计剩下的四个多月还可以让提高的那部分可能性，综合之下做出的选择
若不是程欣和易铮步步紧逼，也不用这么快做决定这些天私底下与班主任老师以及C大多方联系，希望在年前将去向定下来，没成想百密一疏，竟让程欣发现了
听到毫不犹豫的回答，程欣目光陡然变得森寒，她强压怒火道：“为什么，给一个理由”
程非池心下一松看来易铮并没有把和叶钦的事告诉程欣，那么这件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想在国内念书”说
“为了？那大可不必”程欣说，“从小就告诉，感情最是无用，尤其是在面临人生中的重大抉择的时候，更不能感情用事”
程非池听了这话，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悲凉程欣嘴上这么说，可她的所作所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不然也不会被易铮用一声轻笑和一句“意气用事”轻易地下定义
“正因为是重大抉择，”程非池一字一句道，“所以才要遵从本心，不能听信人的话盲目定夺”
程欣眉头微拧，显然十分不赞同：“是的妈妈，不是其人，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好”
程非池禁不住勾唇苦笑，又是这样冠冕堂皇的道理，仿佛不听她的话就是大逆不道
如若是思想尚未健全独立的小孩，兴许会被唬住，甚至会对自己的不懂事羞愧然而早就过了对是非对错迷惘的时候，现在明明白白地知道，母亲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懂事，而是无条件的服从
沉下一口气，道：“您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好，还是为了圆您未能实现的愿望？”
程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眼中既有心思被看穿的恐慌，亦浮起一抹难以名状的怨愤
这么多年了，她不是没劝过自己放下，可每当午夜梦回噩梦缠身，一次又一次地深化那些画面在她脑中的痕迹她忘不了二十年前在那里遭受的屈辱，忘不了那些扭曲的血淋淋的过去，所以哪怕不被理解，哪怕被世人唾骂，她也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些本来就是的”程欣嗓音尖锐，随即又强迫自己缓和下来，殷切说服道，“那也是的啊，是的第一个儿子，那些本该是的”
程非池摇头：“那是的东西，不稀罕，可以自己争取”
“争取什么？就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