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能争取到什么?”
也许是在病中的关系,程欣变得有些喜怒无常,也有可能是因为上次那女人来过之后,她已经褪去在儿子面前伪装的镇定,如今不必再多加掩饰只见她飞快地将手上那申请表唰唰撕成碎片,扬手甩到空气中
视线穿过漫天飞舞的纸片,程非池看见母亲丧失理智般的狰狞面孔
“想上C大,除非死了!”
中午在医院食堂遇到邻床老婆婆,她把程非池拉到僻静的角落:“和妈妈是怎么回事呀?好好的小伙子,可不要拿前途跟家里人赌气呀”
就在程非池以为她是来替母亲做说客的时候,老婆婆又道:“妈妈确实过分了点,是个大人了,她不该不征询的意见就自己拿主意不过有话可以好好说嘛,不要拿念书这种事开玩笑,老太婆虽然没念过什么书,C大是什么学校还是知道的,听妈妈说很优秀,上A大也是绰绰有余的,报C大,岂不是比这个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老太婆还糊涂啦”
程非池顿时说不出话了连外人都能从报了与自身水平不符合的大学发现异常,和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的母亲却只记得所谓的优秀,并以此做筹码,意图满足自己的私心
时过境迁,说不定她自己也知道,易铮早已不是从前的易铮,何况当年的就能为了前途舍弃感情,二十年后的现在,她又能用什么夺回的关注?
数来数去,唯有在旁人眼中出类拔萃的儿子了
是以被她当做全部希望的程非池无处可逃,长成了程欣想要的样子,程欣却忘了也是个人,拥有独立的思想和判断力
程非池背靠墙壁,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拒绝被物化,矛盾因此产生,并逐渐发展至今日的不可调和的地步,而想达到和解,必有一方妥协退让
可是如果这次妥协了,就会像踩入陷阱的猎物,越往里走空间就越是狭窄,缚在身上的网越收越紧,直至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到那时候,和叶钦也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呼吸沉重艰涩,程非池还是尽力在污浊的空气中寻找能容自由生长的那一寸土地xbque♟睁开双眼,打起精神,拿出手机再次拨通易铮的电话
这边程非池为两人的未来举步维艰地筹谋,大洋彼岸在度假的叶钦心情也不甚愉快
在海岛玩了几天,和周封二人转战纽约,在其洲上学的刘扬帆和赵跃很讲义气地都翘课赶来作陪,连着带们混了两晚夜店
叶钦本就不喜欢灯红酒绿的环境,这天晚上又沾了一身令人作呕的烟酒味,就皱着眉要走,刘扬帆胳膊一伸将拦住,问周封:“和阿跃不在的日子,都带阿钦玩些什么?怎么弄得跟六根清净遁入佛门了似的”
周封把啤酒拍在桌上:“不是不带玩儿啊,忙得很,整天除了学习就是跟学霸腻在一块儿,下了课连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