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缝,程非池本想先敲门再进去,听见里面正在高声讨论与自己有关的话题,手在门板前不到三公分的地方顿住,然后不知不觉就听了全程
本该听完立刻离开的,若不是愣神太久,也不会在这里遇见从里面出来的孙怡然
孙怡然显然十分慌张,捂着嘴的手半天才放下,看看紧闭着的包厢门,又看看程非池:“、都听到了?”
简单的一个问题,却让程非池反应了许久bqgkg ⊙微微点了下头:“嗯”
孙怡然整个人都混乱了她没遇到过这种事,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扭头看包厢门,思考该敲门让叶钦出来说清楚,还是该帮一把,赶紧把程非池带走
程非池不知道她脑内的天人交战,迈开步子径直往电梯方向走电梯正在往一楼下降,看了一眼显示屏,调转方向走楼梯
孙怡然忙跟上去,幸而程非池脚步不算快,她一边追还能一边说话:“、不是故意瞒着的”
程非池垂着眼看地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又低低“嗯”了一声
“叶钦也一定不是故意的,”孙怡然见还听得进去话,接着道,“回头好好劝,别……别难过”
双脚踩在最后一级大理石台阶上,程非池定住脚步,孙怡然也跟着站定
她从程非池的眸子里捕捉到一丝疑惑不解,眨了下眼睛又看不见了,深琥珀色的瞳孔中唯余空漠的木然
程非池缓慢地摇了一下头,意识到这动作可能会产生歧义,开口道:“不用劝bqgxj⊙ ”沉默几秒,又补充一句,“没事”
夜里九点半,首都的街道依旧车水马龙,喧闹繁华
临近春节,家家户户都在置办年货,程非池经过一个超市门口,看见拎着大包小包从里面出来的一家三口,目送们上了出租车,又盯挂着大红中国结的橱窗看了会儿,才继续往前走
早已习惯快节奏的生活,平时哪怕在去打工的路上都不愿浪费时间,在心里盘算这个月的生活开支,或者下个月如何再增加收入之类的琐事此刻放空大脑什么都不去想,突然的空闲却让更加迷茫,连自己要往哪里去都不知道
在站台等了十多分钟,上了一辆城际公交这是去往市郊的最后一班车,车上人不多,程非池在最后排的角落位置坐下,偏头看窗外,车里车外仿佛被这一扇窗分隔成泾渭分明两个世界,窗户的那一头是暖洋洋的热闹,这一头是冷冰冰的颓然
只有一个人被隔绝在外
程非池在车上给易铮打了个电话易铮听到询问叶钦具体调查了些什么,当即了然地笑:“早就说过那小子不单纯,现在肯相信了?”
从易铮的口中,程非池得知叶钦调查的时间是在前年九月份,也就是高二刚刚开学的时候
那会儿连叶钦是谁都不知道,头一回痛恨自己的记性这么好,至今还能清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