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钦第一次给送早饭是在十月底的某个星期一,而在这之间,发生了便利店栽赃、扎轮胎,还有体育课顺手扶了下快摔倒的叶钦这三件事中间没有其交集和任何过度,叶钦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开始追的
易铮神通广大,连叶钦调查了些什么都知道,不等程非池问就直接说了出来:“除了查的家庭关系,查母亲,还查了叶锦祥那些日子的去向据所知,叶锦祥在外头养着一个情人,至于叶家这小子把和放在一起查,是顺便,还是巧合,又或者是其什么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程非池舔了下干裂的嘴唇,说了声谢谢易铮不费吹灰之力了却一桩心事,语带笑意:“谢什么,是的爸爸”
挂电话之前,易铮又想起别的:“对了,还有一件有趣的事叶家那小子身份证上隐瞒了真实年龄,还没满18周岁,日期倒是与实际相符,十一月二十九号”
公交车在嘉园小区站停下
从后门下车的时候,一阵寒风迎面而来,吹得程非池浑身刺痛
以为是衣裳单薄的原因,可坐上电梯拿钥匙开门,直到进去屋里,还是疼得厉害,这痛感像钢针一样穿透皮肤,顺着血管和肌理拼命往身体里钻
有几根戳进胸口,某一瞬间甚至以为心脏已经停止跳动麻木得几乎要失去触觉的手指摸到开关按下,眼前疏忽亮起,感受着吸入肺腑的冰凉空气,和眼前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家具陈设,才知道自己没死,也没做梦
现实远比这些残忍一千倍,一万倍
卧室还是老样子,被子是叠的,和枕头一起堆放在床头,冬至那天分别后就没人来过
去年的冬至,十二月二十二号,离十一月二十九号整整相差二十三天,难怪连着两年的这一天,叶钦都不用回家跟父母过生日
那么恋家,为了离家近选了附近的学校,中午都要跑回家陪妈妈吃饭,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凭什么留给自己这个无亲无故的人?
从小娇生惯养,见过的名贵礼物成百上千,凭什么看得上自己送的戒指?
程非池茫然四顾,看着这间们两人一手布置起来的屋子,觉得从前的自己可能是疯了,竟然觉得这里像个家
目光迟钝地落在床头的玻璃罐上,程非池走过去,将它拿起房间里没开灯,罐子里的星星闪着细微的荧光,打开瓶盖,把星星都倒在桌上,就着客厅透进来的一点灯光,一个一个地拆开
右手包着厚重的纱布,手掌弯曲不能,以致动作缓慢艰难,索性将纱布拆了扔在地上,专心致志地拆星星越是往后拆,心里越是升腾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期待,似乎如果找不到那一张,就可以假装今天什么都没听到
只需要这一件证明,就可以将今天发生的一切从脑海中抹去,连同那些刺骨灼心的疼痛
玻璃罐小巧,里面的纸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