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当面对娘拿钱叫爹的事情时爱发火,很是看不上娘恨不得将铜板攥上锈的行为,有些时候,没等开口呢,憋闷的情绪就已然在心中翻滚,再开口时,自然就会控制不住和亲娘喊起来
现在,罗峻熙再不是那个从前的了
只说一半,点到为止
然后就看向旁处,肩膀耷拉着
整个人好似有点儿落寞、有点失望、又有点儿泄气
最后,再看一眼罗母,眼中是不忍和亲娘多掰扯讲道理的无奈
给朱兴德看的一愣,被小妹夫的表演惊呆了
这些情绪,居然全看懂了
心想:小小年纪的,稀饭儿挺有生活啊?
没有足够多的生活阅历,都表现不出这么多情绪
像就不行,目前只解锁了愤怒、高兴,和冷哼
朱兴德有点儿憋不住笑,默默起身,走向一边去捅捅屋里的炉子,将火焰捅大一些
而这边,朱兴德都能看懂的事儿,更不用说稀饭是她生的罗母了
“不是……儿啊,娘不是那个意思
娘咋不记得二姐夫对的好呢,别说二姐夫了,老丈人一家,包括大姐夫人这就在这呢,冲蜡烛都敢拍心口说这话,感谢得很
就是问问,那还不能问问吗?那叫五百两,不是五两,不行细打听打听啊?
再着,连大姐夫都说了,先小人后君子,急啥子嘛,这叫明人不说暗话”
罗峻熙很理解的点点头:“娘,那看来误会您了,别和儿子一般计较,刚才确实有点着急了,以后改其实这次回来就发现了,您和以前真不太一样了”
说完,罗峻熙手伸进怀里,银票掏了出来直接给朱兴德,乐呵呵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一般:
“大姐夫,娘果然同意了,就说吧,其实不用和娘商量,她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咱是一家人就不该说两家话,分那么细作甚那要是这回考过了,难道让姐夫们再陪科举也给钱吗?一把一给?大姐夫,银钱要是不够,别忘了娘那里不是还有五百两?她藏起来也是藏着,还容易忘了藏哪里,忘了藏多少之前,明明和说二百多两,最后是五百两”
朱兴德收好银票就冲罗母一点头,正好外面郎中回来了叫
朱兴德说:“婶子,那们娘俩接着聊,和这药堂掌柜有点儿事要说”
门帘子落下
罗婆子急了,伸手招呼:“……不是?”
罗峻熙又一转身,攥住娘的手,笑的一脸灿烂道:
“娘,这回真的,让刮目相看过日子过的不就是一个情字嘛,您这回妥妥的将钱放在了人的后面
娘,等赶明儿要是能出息到像知县大人那样,儿子就能挣不少,到时给您换个更大的坛子存元宝,您不用再偷偷摸摸的存了,其实知道,您攒多少不都是为和小麦还有将来的孙儿嘛……”
朱兴德在外面,还听到小妹夫对罗母许诺说,要是酒买卖分了红,娘,这就叫利滚利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