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眼子的!
定柔端着小木碗出来,安可坐在小木马上被皇帝摇晃着,笑的咯咯咯,定柔搬了两个小杌子,安可正玩得开心,不肯下来,她怕汤面凉了,只好坐到了皇帝面前,守着小木马浓郁的鲜鱼汤,嫩嫩的面线,撒着小葱花,安可自来喜欢吃
小女娃戴着小围兜,一汤匙一汤匙吃的小嘴鼓鼓,皇帝望着定柔,那凝脂玉酥的颈间微微一层汗意,烘的体香氤氲,乌莹莹的发绾着利落熨帖的圆髻,发间依旧簪着白纱小花,侧颊对着,眼睫长长鬈起,一双美目似蒙蒙着雾霭
安可圆嘟嘟的脸蛋白里透着粉彤,唇角圆圆的小梨涡,已近一岁半,自到了山上来,口舌像是一夜间开了窍,时常跟着大人学舌,小嘴变得很甜,偶尔蹦出两句稀奇古怪的,哄得两个嬷嬷捧腹大笑,这会儿吃着母亲做的可口小餐,撒娇地唤了一声:“娘......”
定柔“嗯”软糯糯地应了一声,笑盈盈地凑过去在女儿额头大亲了一口:“的宝贝,真乖!”
皇帝看着这一幕,心头酸意滚滚
若她是的骨肉该多好,该有多幸福
是,将幸福丢弃了
万寿节将至,前夜皇后来到昌明殿,向皇帝请示朝贺和宫宴事宜,皇帝握着朱笔在御案后,正疾笔飞书,头也没抬,淡声道:“朕已告诉们免了,将卒们在前线流血奋战,击搏挽裂,朕哪有心情奢靡享乐,省下用度添以军费,才是正经的至于宫宴,朕夜里有议会,们自己庆贺吧”
“臣妾,遵旨”皇后自觉讨了个没趣,皇帝近来对她的态度愈发冷漠,这一两年频繁打仗,六宫众妃清汤白水一般的日子,上次见皇帝还是端阳节,筵席上惊鸿一瞥,都快忘了丈夫什么模样,到是少了龃龉
皇后告退而去,皇帝蘸了朱砂,翻开下一个
明天,只想和她在一起
八月初一,皇帝诞辰,万民同庆按例歇朝一日,不到寅时便起了,直接更了便衣,把一天的奏本批阅完,外头方解了宵禁,从青龙门驰马外出,沿着僻静的街巷,出了西城门,上了蜿蜒的山间小道
晨起山中雾气很大,弥漫了整个竹林,白汽缭绕,似在仙都,两道的草丛宿露湿重,白马四蹄趟过去,成了湿漉漉的泥腿
值岗的骁骑卫远远行礼,单膝跪地
驱马向里,两扇榆木门大开着,“昭柔居”三个字无比的刺眼,下了马,将马鞭扔给身后的羽林,踏步进去,何嬷嬷和张嬷嬷在院中洒扫,忙福了一福
“陛下怎么前晌来了?”
楼上还关着门
直接问:“夫人还没起吗?”
张嬷嬷道:“起了,夫人向来起得早,小公主刚醒”
迫不及待要见她,踏上木阶,到门扇前叩了两下,里头门栓一响,门扇徐徐张开,女子一脸诧异的表情,委委垂泻着一头乌瀑,长及膝,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