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愈发低了低下颔,眼角眉梢皆是愧疚:“那便好,愿夫妻琴瑟和睦,白首相老”
男人没再说话,呆呆望着她的脸,眸光隐忍着无限深情
皇帝腮边咬的发硬,看不下去了,指甲在砖缝里抠出了印,阴沉着脸转头回去,一边吩咐小柱子:“还不快把贵妃叫回来!这个傻妮子!”
亭子,男人拱着手,想告去,脚下却万般挪不动,最后把心一横大着胆子抬眸,深深看了梦中的人一眼
她已完全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穿着一袭宫妃大袖衫,抹胸绫纱百合裙,挽着纱帛,身姿姌巧绰约,乌莹莹的云丝黑亮熨帖,松松绾着堕倭髻,只簪了一朵堆纱宫花,眼角残留觉后慵态,一颦一笑尽是风情万种的韵味,也,愈发美的惊魂摄魄
低下了头,心跳的狂烈,不敢再看了
定柔也被眼中的炽热搞得如芒刺在背,在想借口离去,恰小柱子来说:“娘娘,陛下在书房等您”
“知道了”
她客气了句,捏着裙角匆匆告辞
董钧烨望着那背影,被无数宫女簇拥着,渐行渐去
心底隐隐约约如白刃翻搅,凄怆的痛楚难以自抑,自言自语说:“慕容十一,不如不见,不如不见......”
回到书房,坐在乌木六方椅中的男人脸黑如锅底,四下无一个侍奉的人
“方才干嘛去了?”阴阳怪气的
她放下羽扇,习惯性地勾住的颈,亲昵地说:“在等赏鱼啊,不是说让等的么”
男人眼色阴郁的像乌云,酸言酸语:“去了哪儿,看到在跟人眉目传情,怕妨碍到们,就回来了”
她打了一下,没好气地瞥一个白眼:“浑说什么呢,只是家一个故人旧识,寒暄几句罢了”
男人忽然发作,起身一把捏着她的肩,逼视着:“当瞎的,慕容定柔,只是家的旧识?眼睛快长身上去了!和绝对有事!说!给说!”
肩上一阵蛮力狠捏,她有些吓着了,小心地道:“......那个......就是......那年刚从妙真观归家,带着父母和聘雁,来淮扬拜访爹,想......那什么......被爹拒了......”
男人瞬间明白了,聘礼?那年?肺火汹汹上涌,不敢想下去了,难不成还有一个青梅竹马?一个已经够挫磨了,再来一双?
“这么说在妙真观的时候就与相识?还送过聘礼!竟敢瞒着!瞒这么久!”
女子被怒吼吓白了脸色,忙解释道:“什么呀,根本不晓得是谁,只是跟母亲有几面之缘,那年去了家,害得被爹大训了一顿,险些动家法后来才想起来,那时候来妙真观接母亲回家,和师傅师姑送出大门外,确实......有一个年轻人站在马车边......来着......这也算认识吗?”
男人气得快要吃人了,恨不得把她按地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