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独宠皇后,但他当真想不到,这份独宠能深到这个程度
仿佛是他一眼不瞧,人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他提步过去,试探地唤:“皇上,娘娘高热已退,只待醒来,您、您已两日未上朝,太后娘娘方才差人来催,说是请您去一趟永福宫呢”
闻恕缓缓抬眸,眼里有几根红血丝滑过,抬手碰了碰付茗颂的额头,不烫了
他脸色颇为憔悴,捏了捏眉心,淡淡道:“更衣吧”
“诶!”元禄重重点头
此刻,永福宫
沈太后手握青瓷茶盏,顺着杯沿一下一下转动,唇角微抿,神色严肃
秦氏坐在一旁,瞧着沈太后这脸色,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这人便是如此,没有时盼着有,有了,又顾念着弊端……
左右是这世上的事,都无法两全
沈太后这两日并不比梧桐殿的好过,连着两夜都从梦中惊醒,光是一想那日皇帝从湖边跳下,她这心脏便“砰砰”跳
除却在涉及朝堂的大事上,沈太后极少插手闻恕的事
他不近后宫,她拿他没法,他要娶付家庶女,她替他铺好路,他独宠一人,只要能抱得孙儿,她也由他去
可这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他安然无恙的基础之上
而闻恕那日之举,真真确确触到沈太后的逆鳞了
“你说,他究竟是情深义重,还是被下了蛊?”
下蛊这两个字,可不是能随意说的
秦氏道:“太后娘娘,皇上自然是情深义重之人”
一声不轻不重的冷笑落下,“噔”的一声,沈太后搁下茶盏,“帝王家,情深害人啊”
闻恕来时,这句话恰恰好就落在他耳边
男人脚下一顿,径直上前,“儿臣给母后请安”
一见他,沈太后这两日的怒意蹭一下起来,她一口气提上来,忍了忍,又憋了回去
“哀家听闻,皇后高热已退,无甚大碍了?”
闻恕抬眸看她一眼,“是”
“皇帝可还记得,已两日未上朝了”沈太后口吻冷淡道
“儿臣身子抱恙,御医嘱咐静养,是以耽搁了朝政,好在今日大好,劳母后忧心了”
沈太后一句“你静养是坐在床榻边静养吗”险些脱口而出,叫他那番话堵得不上不下
他将缘由归咎到了自己身上,龙体抱恙,谁还能说什么?
难不成要皇上拖着病体去上朝吗?
沈太后沉着脸盯他半响,只觉得头疼得很
她忽地摆手,“皇帝回罢,回罢”
瞧着闻恕挺拔的背影离去,沈太后心说,这个儿子,她可真是半个字都说不过他
秦氏忙挥手让杨姑姑再给她添盏茶消消火,宽慰道:“太后当日是如何说的,可是说愿意这后宫中,能来个扰乱后宫,扰乱皇上心智的,如今来了,怎又不虞?”
沈太后一噎,扭头去看秦氏,半响却道:“你如今,是不懂我了”
这话,又将没有儿媳妇的秦氏给噎住了
闻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