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粉桃过来,给您润润口?”
御膳房,按理第一任务是负责皇上餐食,它现在也的确负责皇上一日三餐,点心宵夜,但里面伺候的人,却大都是先帝时期留下来的,先帝生前独宠尤贵妃,但凡她想要,没有不给,是以现在能对这御膳房能指手画脚,影响力深远的,自然还是当年的尤贵妃,现在的尤太贵妃
当今圣上是个男人,不重口腹之欲,太皇太后年纪大了,舌头也淡,没什么要求,可有没有要求是一回事,找不找事,要不要借题发挥,是另一回事
粉桃乃是盛夏之果,再是易保存的品种,留到现在也不多了,宫里是个人都知道,尤太贵妃最喜欢桃子,非要去要,还一要一篮子,岂不是剜她的肉?
太皇太后看了自己的心腹太监一眼,意味深长:“若是能讨来,是本事”
班和安跪在地上,眼眶微湿:“只要主子身体康健,老奴就是把这性命舍了又如何!”
太皇太后微颌首,视线不期然掠过窗外,那里正有一只飞鸟滑破长空,羽翼未丰,飞的却极快,极稳
她顿了顿:“锦衣卫这个指挥使……若可结交,就笼络过来,若……罢了,有本事的人心气都高,绝非一两句话就能震慑笼络,吩咐下去,先敬着吧”
班和安:“主子的意思是……”
太皇太后放下小银剪,绕着绿植看了看,不大满意:“大剪未上,这根苗最终是什么样子,谁也说不清,现在就站队,可是傻了”
班和安心底明白,这可不是在说小树苗,这是在说朝廷,大局未定,几方博弈未停,谁是最后的赢家可是说不准,上对了船,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一步踏错,断送的,可不止自己的前程,现在做决定,可不傻了呗
“今儿个到这里吧,哀家乏了”
太皇太后让人把绿植拿下去,由着嬷嬷给她擦手:“别人未必忠心龙椅上那个,们若追的紧逼的牢,别人可就一定不会亲近们了”
班和安:“是”
……
太极殿
宇安帝坐在龙案后,一口气喝了三盏茶
大朝会上完,百官也散了,留下一桌的折子,耳边终于清静下来,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想起了什么,敲了敲桌子:“仇疑青呢,走了?”
老太监高苍将一碟点心放在桌边:“回皇上,是,老奴亲眼瞧着仇指挥使离开的,想是皇上没特意下诏,仇指挥使不好硬来讨赏”
“还算懂事,”宇安帝笑了,“得赏”
高苍:“仇指挥使这回案子破的,漂亮是漂亮,就是牵扯进了不少人,老奴担心别人叫苦喊冤,惹的皇上心烦呢”
“这不是没人找朕哭?”
宇安帝随手拿过一个折子:“左右不是朕的人,杀了岂不正好?”
还挺巧,随便一抓,抓到的就是仇疑青的折子,上面详细整理了此次大案始末,乌香链条,附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