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滨,而是她哥哥的他已经死了,但不止是因为额头上的弹孔,尸体的衣服还湿淋淋的,挂着海草和盐粒,是在海里淹死的她感到心口生出钝痛,好像被人给打了一拳,立刻就忘了这一幕是多么不合理,只顾跑上去查看尸体,想弄清楚这是不是个恶作剧当她颤抖着把尸体从椅子上扶起来时,他的头颅却以一个怪诞的角度往后弯折,仿佛已经给人拧断了脖子;詹妮娅伸手去扶他的后脑勺,从头发底下摸到几条巨大的裂伤,好似被猛兽的爪子撕扯过;伤口很深,让两边的皮肉都翻卷了起来,她的指尖能碰到了坚硬的骨头碎片突然间,剧烈的愤怒席卷了她的心田,把悲痛也完全冲刷掉了她知道这个伤口是什么,她知道是谁做的……
尸体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正对着詹妮娅,目光却是涣散的,好似盲人般没有聚焦但他似乎知道是詹妮娅在扶着他,因此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太迟了”他说,“去那丛林里……”
詹妮娅松开了手尸体掉在地上,落在丝绒地毯般茂密的血红玫瑰丛里她放目四顾,看见自己正身处一座午夜时分的玫瑰园,四处全是荆棘与花朵我在做梦她坚定地告诉自己大地颠簸起来,她使劲地闭眼又睁开……
颠簸没有停止天已经黑了,几颗特别明亮的星星斜挂在车窗边詹妮娅扭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菲娜还趴坐在她腿上她的右手仍紧握着那把从马蒂陶手里缴获的枪,而且在她睡着期间恐怕从来没有松开过,因此大鱼际周围的肌肉都开始酸痛了她一边庆幸自己睡着时并没发生什么,一边瞧了瞧车窗外的景象外头的道路很黑,到处是厂房的空架子他们肯定是开到某个非常偏僻的地方了
“醒了?”赤拉滨说他还是好端端地在开车詹妮娅偷偷往后视镜看了一眼,确认他额头的那个凹坑——这会儿简直淡得看不见了——并没有重新变回血淋淋的窟窿
“我睡了多久?”她问,一两个小时?”
“噢,不,没那么久我想最多也就半个小时吧咱们离开市区后你才慢慢不吱声了,我想你准是太累了别担心,我估计咱们距离目的地还有段时间呢”
詹妮娅有点懊恼地沉默着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种情形下睡着,甚至于还睡得那么沉假如赤拉滨有什么坏心思,她可就完完全全是个自找麻烦的蠢蛋了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之所以她竟能睡得着,一方面是因为菲娜在她腿上,另一方面是她多少有点信赖自己的逃跑搭子了出于某种直觉,她总是很难想象赤拉滨会对她心怀歹意,可从理性的角度说,这种印象是毫无根据的她不能单凭着所谓的直觉行事,否则早晚会因轻信而倒霉
她默默地沉思着,这时赤拉滨又说:“你好像做了个很糟糕的梦,瞭头我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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