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要什么提前安排说一嘴就是了上头人只管发话,再兴师动众都是掀掀嘴皮子的事儿,谁管什么提前安排底下人心惊胆战地忙活一通,脑袋全拴在上,出了事儿就得伸头担着”
“叶先生”唐荼荼重重喊一声,直觉得脑壳疼“您都敢当街说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了,还用压着声儿么”
叶三峰嘿嘿一笑,帮着刘大刘二去收拾摊儿了
才刚把各自的物件拾掇好,木摊架挪到墙边,五城兵马司和金吾卫立刻来清道了
身材魁梧的兵士们铠甲俱全,手持大盾,小跑着前进,将拥堵的人群冲出一条道来还有内监高举着“回避”牌,一路缓行而来,把路人全部挡在后边
本就拥挤的东市霎时没了落脚之处,人群清理了一半出去,退至东市外,剩下一半回避到路旁和商铺里
唐、容两家的少爷小姐都回到了楼上,在栏杆边站成一排看热闹
街头街尾的鼓声锵然变奏,更强势有力起来,一力压过满街花楼上的排箫、琴瑟声,将别的所有乐声都衬成了靡靡之音
满街只有这鼓声,鼓槌越来越快,也离得越近了,好像在慢慢向西行进,震得人耳膜都颤动起来不多时,又加入了庄严肃穆的编钟声,徐徐荡开的钟声穿透东市,与鼓声平分秋色
这大气磅礴的调
子一出,叶三峰双眼亮起,抓着自家少爷提溜到最前边,“这是北境军鼓驱百邪、扬国威的,少爷多听听”
这军鼓不愧为军鼓,叫唐荼荼一个从没见过古代战场的异世人,也被催出血性来,满心都是“笑谈渴饮匈奴血”的壮志情怀
“来了”
叶三峰低喝一声,众人都朝着北街望去
百名仪卫之后,就是九皇子的辇车了那辇车辉煌璀璨,实在夺人眼球,唐荼荼却一眼晃过去,目光落在了一匹大红马身上
原来,是二殿下领着弟弟游街啊皇上怎么又把这劳心费力的事儿交给了
唐荼荼心里鸣了句不平,念头冒出来,她自己一怔,心说自己想得真多,甩甩脑袋把这念头扔出去,又望着北边看lewen9●
站在高处,街上灯火璨然,看得实在清楚
二殿下虽面上含笑,不时向两侧百姓点头示礼,实则,肩颈肌肉都是紧绷着的,眉眼中带着微不可查的燥意
噢,也是嫌烦的
唐荼荼对这个表情挺熟悉
今日,不像平时一样穿一身白金衮服了,衮服换成了厚重的玄红二色,大约是皇子的吉服,玄衣纁裳,束着高冠,浓墨重彩地入了眼与之一比,容家二哥都太寡淡了
二殿下骑在马上,目光左右巡视,在望向街边这家酒楼时,的目光仿佛顿了一顿
唐荼荼下意识地想缩脖子遮脸,袖幅抬到半道儿,她又停下了,好笑地想这么多人,哪儿能看得清自己想来只是不经意扫来一眼罢了
雕栏不长,十来个人挤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