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包、缝了小衣,怎么还不够”
“皇后娘娘身子抱恙,陛下信重我,才让我打理后宫我日日呕心沥血,
不敢怠慢一日”
“你说九儿因吃了生木瓜咳喘,我严惩了御膳房的厨子;你说长春宫里有邪祟,我为你大开方便之门,叫道士和几十金吾卫夜宿宫中”
“我为小九操的心比我儿还多恨不能亲手学了岐黄之术,给九儿拔去病症,竟还不能求得你谅解,到底如何才能称你心、合你意”
纪贵妃含泪道“妹妹又是说巫蛊,又是说奸人,你不如明着说是我要害你,是也不是”
“不如趁着今夜去禀了皇后娘娘,让娘娘还我个青白”
这三十多岁的美妇人泪盈于睫,似受了天大的委屈,细白光洁的脖颈挺得直直的,有种兰草柔韧却不可催折的韧劲
姚妃喊劈了嗓子“你就是长着一张巧言令色的嘴小九心智纯良,他见了宫里哪一个人都要笑,唯独对你小九从来不敢在你面前笑闹,孩子都是知道谁好谁坏的”
“闹够了没有”
文帝蓦地拂袖,一张文质彬彬的脸上几乎被怒火冲出狰狞之色,嘴角眼角都在抖,喝道“送她回宫送你们主子回宫”
这群人,疯了吧
唐荼荼怔怔看着这场闹剧,恍惚间觉得自己今夜做的是个梦,全离奇得不敢想
三言两语要安排她人生的太后、半疯的姚妃、说得比唱的还好听的纪贵妃、当庭嘲讽弟弟的长公主、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老太妃们
这就是皇家么
不该是这样的
唐荼荼脑袋疼得厉害,似有细针从太阳穴往里戳,大殿里的甜香愈发诱人
眼前的人影似成了重影,她使劲眨了眨,重影又不见了
姚妃对上她这双清明的眼睛,竟猛地前行几步,砰砰几个头重重磕下去,磕散了头上戴的首饰
那些金钗玉簪不知怎的的那么脆,珠子滚了一地
“唐姑娘救救他救救我的央央他才三岁他还没见过红墙外头什么样”
她脸上涕泗横流,一点没了皇妃该有的
样子
“您您别”
唐荼荼呆住了,下意识地要扶她起来
身后,一只大掌扣住她小臂,唐荼荼猝不及防,被这失了力道的一掌拽下白玉阶,差点拌个趔趄,又被那人拉着站定
是二殿下
晏少昰神色平沉,隔着闹剧中的几人,与皇上对视“既是家事,让外人来掺和什么父皇也累了,改日再议罢”
他看也没看唐荼荼一眼,冷漠一挥手“退下”
里头的回护之意明显,唐荼荼心口血液复温,扶着唐老爷往外走
她走得慢了一步,殿里的动静溜进耳朵,一群宫侍们惊恐唤着“娘娘”
唐荼荼又一次回头,瞳孔一缩姚妃竟跪行着跟过来了
几个嬷嬷婢子摁不住她,一群太妃嫔妃惊叫出声,都往真龙天子那儿躲去,避她如避蛇蝎
唯独九殿下,被姚妃护在怀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