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还在唐老爷手底下做过文书
可人家升得快,一路顺风顺水上去了,会钻营不假,可人家做事儿也周全,待人接物圆融得连尚书也唏嘘自己不如他,衙门里头有口皆碑,真是叫人连嫉妒的心也提不起来
周侍郎假模假样笑着
“振之啊,尚书大人与我商量过了,说你这几个月忙得太狠了,成天起这么个大早,回了衙门又得坐一天霜降过完,就要立冬了,天儿冷啦,这站门的事儿交给小辈去做吧,振之你也好好歇歇,咱们坐在衙门里吹吹暖风不好么”
唐老爷愕住
礼部分仪制、祠祭、主客、精膳四个清吏司,他这仪制郎中排在首,熟知各种礼仪事务,才能在金銮殿前站日值
这又不是受罪,这是寻常人挤破脑袋也抢不着的殊荣
当初他对周侍郎有提携之谊,周侍郎念着旧恩,也提举他多年,这么多年的同僚之谊,这怎么
他在一旁问个不停,周侍郎怎么也上不去马车,被他追问得疲了,只好讲了实话
“尚书大人说,你当着皇上和太后的面出言顶撞,实为丧德天下大礼,忠君为首,忤逆圣意,又哪里是良臣该说的话尚书大人叫你好好反省,日值的事儿先交给别人罢”
说完便上了车,马蹄声嘚嘚去了
甬道里的风大,刮在人脸上像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刮子,刮得唐老爷打了个寒战
今儿天不好,进城摆摊的农户都少了,东西市没往常热闹皇城脚下的兴道坊更是寂静一片,二皇子府中的仆役几乎踮着脚走,离正院远远的
主子耳力好,又因为时不时的头疼,常年浅眠,丁点动静都会吵醒他
今日二殿下却睡得沉,廿一在廊下踱了几步,也没听着屋里有响动,知道这是还没醒呢主子比他们中毒更深,消解得慢
于是晏少昰的那梦从勾栏里一直带回家,前后续上了
梦里,她特别安静地坐在小桌前,没往常食欲好,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转过头定定瞧他
晏少昰无端有点脸热,面上不动声色“看我做什么”
唐荼荼便笑盈盈回“这回我立了这么大的功,殿下打算怎么赏我”
晏少昰瞟她“这个月俸钱全给你留着了,两千两,还不知足”
唐荼荼摸摸自己的脸,唉声叹气“为了教两位裴先生画舆图,我熬了好几宿;为了做放映机,我又熬了一个月,快要累死了,也没叫一句苦”
“可我又不求功名利禄殿下真的不知道,我这么努力是为什么吗”
晏少昰醉酒似的,听到自己的声音,飘飘悠悠每个字都飘着,落不到实处
“你在那么多人面前露了脸,以后不愁无出头之日,你想入朝做官么我朝以前不是没有女子为官的事儿”
唐荼荼很是郑重地想了想,摇头“我不当官,当官太容易得罪人了,我这脾气当官简直是送命,有殿下护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