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行了”
“那是为什么”
唐荼荼轻声絮语,嗓音软得出奇“我想讨好你嘛,我跟太子又不熟,我就想讨二哥喜欢入工部、做机器,还有更早以前的那些事,都是因为二哥对我好,我也想回报二哥呀”
“二哥”两字似裹着风,绞成旋儿往他耳朵里钻,钻穿他所有防备,最后直直撞入心头的是一句
“二哥对我这么好,我以身相许如何”
膝头忽然沉甸甸的,晏少昰腿筋绷紧,猛地缩了缩腿
这家伙竟蹲下了,伏在他膝头侧枕着,是一个从来没有过的、乖顺的姿势
他心头跳得乱了,勉强掐着冷静,垂眸“你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
“以身相许”晏少昰思维无比迟钝,慢吞吞地跟着念了一遍,慢慢浮起笑来“你倒是明事理”
唐荼荼掰着手指给他算“我十四岁七个月零十天了,再有四个月就及笄了,生辰是一月十三,与上元节就隔一天听说,你们这边的女孩子十五岁就算是成人了”
晏少昰喉头滚了滚,说“对”
“巧了”唐荼荼乐道“我们那边也是十五成人”
这一句,似春风荡过圃田泽,青山如黛,细水微澜,满京城的花儿一下子全开了
他提了很久的心如释重负地落下来,任唐荼荼再怎么歪缠“上元节去哪儿看灯去哪儿玩”,晏少昰也意志坚定地不松口了
她不安分,好像蹲麻了腿,伏在他手心里的半张脸蹭来蹭去,长了毛似的,扎得人手心痒痒
晏少昰笑着揉了一把,觉得触感奇异,不像是人皮
他古怪地抬起手瞧了瞧,这一抬手,眼前的荼荼、桌上的美食全吹灯拔蜡般散了
晏少昰茫然睁眼
膝头上站着一只傻雕,以老母鸡下蛋的姿势卧在他膝头,歪着脑壳,毛绒绒的大头贴在他手掌心里
“廿一畜牲怎么上我床了谁教它开窗的”
晏少昰一扬手把这老鸟掀飞,鹰呼拉着翅膀在屋里乱飞,叫声“唳唳唳唳唳唳唳”,像一长串怪笑
他吼道“外边吵吵什么”
廊下轻声说话的几个幕僚都窒住话,后颈皮一紧,规规矩矩站成两列等他
服侍的人进去半晌,晏少昰拿凉水净了把脸,搓得面皮都红了,才披了身衣裳出来,面沉如水的
“殿下,朝会上出了些事”廿一道“重阳宴上的事儿没瞒住,赴宴的官家把当夜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已经传开了”
前有太医半夜出宫建医档、发解毒汤药,后有满京城大肆抓捕妖教、搜查溯洄香,瞒是瞒不住的
廿一又道“今儿十五,几位致仕的老臣还朝议事,说宫闱之祸未绝,为天下万民计,奏请皇上清查后宫还说皇上子嗣单薄,太子不宜再住东宫,宜出宫开府”
朝会,按官员官品和事务也有区分每天清早一次的那是常朝,议事的全是天子近臣,议要事、议国策,还有各省突发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