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那些辽兵两刀从小处说,自己混不到饭吃,除非拉下脸面去要饭,还得防着被失子的老头老太太捡回家当养子,锁住脚,怕跑
观察了半日,视线定在一伙身强力壮的汉民身上这些人要么推着车,要么背着半人高的大竹篓,里边装着沉甸甸的商货
这是流窜在几国之间的行脚商,卖皮货的,卖金疮药的为了安全,行脚商会成群结队上路,腰上挎着刀,有一定的武力,们也知道如何躲避官兵
如果混进这些人里
乌都走了神,忍不住抬脚跟了几步
出门在外的人都警惕,稍一露动向,那些行脚商的视线立刻锁到身上,黑沉的兜帽下露出几双精光锐目
山鲁拙不露痕迹地向前一步,把往身后挡,拱手冲人家笑了笑
等人走了,一回头,婆婆妈妈说“小公子,出门在外不能盯着五种人看,跑商的、护镖的、算命的、身残的”
乌都数数不够“还有一样呢”
山鲁拙“不能盯着大姑娘看呀”
这都什么跟什么乌都有点沮丧,眼角眉梢全往下耷拉“唉”
山鲁拙“”叹气跟谁学的
也不知耶律兀欲是成心的,还是们俩走得太远忘了时辰,回到荒村时,月亮都爬上天了
村里站哨的西辽兵都露出看好戏的神色山鲁拙心神一凛,还没进篱笆墙,远远就望见耶律烈阴沉着脸,脚边跪着上午随行的几个辽兵,光着背,在捱链刀刑
这种软链刀没刀柄,后头是一条环环相扣的铁链,一甩起来猎猎劈风,落在人身上就是一条血道道在西辽男儿成年之时,会自己拿着这刀往身上甩,以示成年的勇猛,今后将不畏惧一切疼痛与困难
放到贵族家里,这链刀也是表忠心的戒具
瞧见俩回来,那汗王吊起一双阴鸷的眼“去哪儿了”
山鲁拙心底骂了句脏话,面上却作出惶恐表情,脚下一软打算原地表演
谁知刚软着脚跌到地上,还没等演出来,乌都几个箭步蹦蹦跳跳跑上前了,从自己裤兜里摸出了一条红穗子,穗子头上拴着一只薄泠泠的小布兜
“父汗,今儿中原人过节,太好玩啦街口有高僧发平安符,排了好多人,等了好久才求到这一枚”
耶律烈一边眉头挑高,咀嚼着这几个汉字“平安符”
乌都声音脆甜甜地给解释“也叫护身符,戴上就能让刀枪不入,谁也打不死父汗”
山鲁拙刚被人扶起来,听着这话,差点笑出声那哪是什么专门求来的护身符,分明路边小摊上五个铜板买的双层黄布上头绣了仨红字,“护身符”,糊弄人的小玩意
笑从眼睛过渡到嘴角之时,的笑忽的僵在脸上了,视线蓦地射向那没人腿高的小孩
耶律烈再蠢,也是西辽最后一位太阳汗
当年,能在蒙古人的重重包围下,抛下老子,抛下兄弟,策动老子的亲部冲出合围,在逃亡途中